她之前觉得,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陆勍川身边的这几个女人在祸害他,现在才知道,她哥也是祸害他的坏人之一。
“你要是没有其他的安排,最好还是赶紧去找我哥谈一下,你可以先答应把投票权交给他,或者直接以高价把股票卖给他,我这边也会催着他落实liz的事情,等李振成那边一松口,我就直接去找李振成,他做着那么大的生意,总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反悔。”
莫南荀向来是坑哥专业户,她的胳膊肘从来就没有向她哥拐过。
所以她的意思很明显,她会和陆勍川里应外合,把莫南城忽悠瘸了,然后让她哥免费给他们办事。
至于陆勍川手里握着的青州电子的股票,他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最后也能留在手里。
而且就算要卖,也要卖个高价,最好能狠狠从她哥手里挖出一大笔钱。
陆勍川禁不住又低笑了一声,他想莫南城如果听到他亲妹妹这样卖他,一定会气得吐血身亡。
莫南荀以为陆勍川不信,又补了一句,“你也不用有什么顾忌,我哥做不了我的主。”
莫南荀说完,禁不住脸色一红,这话怎么听,都有主动投怀送抱的意思,如果换一个场合,打死她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在感情上,她的勇气和无知无畏早早在她二十一岁生日之前,便全部都用光了。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她必须要和陆勍川阐明这一点,她不想让他瞻前顾后,有后顾之忧。
莫南荀说完,陆勍川半晌也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看了半晌才把手伸过来,抓起她一只手,紧紧握住,然后又是直直的盯着她。
她的话,他好似听明白了,但是又不确定。
所有人都觉得陆勍川无比强大,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所谓的强大都只是表象,他也有脆弱的时候,他所有的强大其实都是用来掩饰这一部分脆弱。
莫南荀一抬眸便看到了陆勍川眼里的犹疑和小心翼翼,这份小心翼翼像一把火,瞬间就烧痛了她。
她试图把手抽出来,但是抽不出来,她只能抽出大拇指,然后反握着那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想说话,却一时说不出口,只是冲着他笑了笑。
这一笑,陆勍川便懂了,然后禁不住喉结滚了几下,才说出一句话,“你原谅我了?”
莫南荀原本想说,我早就原谅你了,但话到嘴边却又改口,“还没完全原谅。”
说着,莫南荀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隐瞒我,可是你却总是不长记性。”
陆勍川脸上的笑容扩大,然后把莫南荀的手拉过来,放到唇边,她的手贴着他的脸,他的头低着,“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抬头,眼底已经是腥红一片。
莫南荀也是始终咬着嘴唇,但她的定力没有陆勍川好,最终,还是有一颗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无法自控般又想起九月底的那场雨。
他浑身湿漉漉的跪在她床边,一边说话,一边流泪。
当时,她烧的太严重了,差不多快烧混沌了,所以各种感知器官都变得非常迟钝,当时她也难受,但是却没办法感受那种钻心的痛,而此刻,这种痛,才后知后觉的席卷了她。
如果当时,她但凡理智一些,不跑回青州,或者她但凡给予他一点信任,听他一句解释,估计都不会把他逼迫成那样。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陆勍川,狼狈又无措。
但那又是极其珍贵的陆勍川,那些眼泪不是脆弱,而是对她的情深义重。
所以往后的日子,无论再发生什么,她都会和他一起,风雨兼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