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细问,陆勍川也没说清楚。
但是此刻,莫南荀是差不多彻底明白了,简兮爸爸救过陆勍川,已经死了,她妈妈也快死了,所以,很快,简兮便会成为孤儿。
一个二十几岁的孤儿,这有什么可怕的吗?
她四岁就做了孤儿,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吗?
“她真的很爱很爱老陆,她对他的爱可能不比你少。”
莫南荀忽然便开始有些不耐烦,她觉得温思哲说的简直都是屁话,“温思哲,你要看清楚,我不是小学生,你不用对我来循循善诱这一套,你想干嘛,直接说可以吗?”
温思哲终于抬头,好看的眼眸里布满血丝,“你能不能离开他?”
莫南荀忽然就有些怒了,眉头紧锁,“温思哲你到底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和我说这些话?还有你要搞明白一点,我早就离陆勍川远远的了,是他硬抓着我不放,我之所以会接手l,你但凡有一点脑子都能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了,我是离开他还是继续选择和他在一起,这始终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选择权只在我们的手中,你是谁,你说让我离开,我就离开,我看你还是真的不了解我。”
莫南荀站起来,她不想再和这个猪头说多说一句话,“还有,他和简兮之间的事情,有权利处理的也只有他们俩,我无权,你更没有权利。还有最后一句,你不是我,你更没有资格评价和揣测,我的爱到底有多少!”
莫南荀转身想走,却被温思哲抓住,“简兮失踪了。”
“被人绑架了?”
温思哲摇头,应该不是。
“那就是她自己主动走开,然后把自己藏了起来,对此,你想让我表达出什么样的情绪?内疚自责吗?对不起,我不会。我对她升不起任何的情绪,因为我从来就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陆勍川他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和她之间有关系,当然,我怀疑过,但现在不怀疑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忽然想明白了,他们很小就认识了,如果,他喜欢她,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或许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他不用等我从纽约回来,而且我走后,他可能根本都不知道,我会不会再回来,所以,温思哲,你不应该请求我,让我离开他,因为我既不是闯入者,也不是剥夺者。”
莫南荀笑了笑,“而且就算我现在离开了,你觉得,他就会选择和简兮在一起吗?不会,我离开十年,他还会等我十年,换做我也一样,我从十六岁遇到他,就再也没爱上过任何一个人,快十二年,你知道在这样的大都市,别说是十二个月,就有十二天,你都可能再换一个人去爱,所以,温思哲,你真他妈的是可笑!”不能再说了,她想哭!
莫南荀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包间。
她心思混乱,脑子里一团糟,心中有万千种情绪,有屈辱,有愤怒,其实也有担心。
她有些担心简兮,她并没有她口中所说的那样冷血。
但是很快,在万千种情绪里,便逐渐升腾起一股火苗,如果不是温思哲逼迫自己,她有可能不会这么快就明了自己的心意。
她爱陆勍川,爱了十二年,现在还爱,不会离开,除非死。
而她相信,陆勍川也一样!
莫南荀出了包间没有回楼上,而是转身去了大门外。
她脑子有点发热,想吹一吹风。
但是吹了两下,又退回来,她不能再感冒,一是工作不允许,二是她病了,陆勍川估计不会开心。
现在简兮还没找到,如果她再病了,会逼死他。
想通了,莫南荀便毫不犹豫又上楼,然后打开笔记本,继续工作。
她很担心简兮,但是没有同情。
就像她不喜欢哭,所以不太明白为什么有的姑娘动不动就流泪。
而且她也认为,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应该也不喜欢别人同情吧。
所以她的字典里只有怜悯,对众生怜悯,但没有同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