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陆勍川又过来拉莫南荀的手,一杯热水,洒在了两个人的手上。
水不热,但是溅在手上,依旧留下浅红的痕迹。
据说唾液可以减轻灼痛。
陆勍川想也没想,出于本能反应,他拉起莫南荀的手就放在了嘴里。
而莫南荀却觉得,此刻的陆勍川,像极了一只狗,被雨水淋湿了的流浪狗。
她有些害怕这只流浪狗。
莫南荀神思卡壳了半晌,最终还是把手抽出来,她手上的红在手指,而他的在手背。
如果疼,他应该更疼。
莫南荀在心里哀叹了一声,真是他娘的,掐死人的温柔啊。
温柔可以掐死人,她觉得她又快要窒息。
而随着她一起窒息的还有空气。
她拼了死,也不想再往前走一步。
而陆勍川,更是不知进退,沉默了半晌,陆勍川忽然又开始窸窸窣窣从口袋里掏东西,这一次,他掏出来的是一枚戒指。
他转过身去,走到她的左手边,又是不顾一切把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
没人知道,此刻此时的他,就像一条鱼,已被搁浅太久,每一个动作都是垂死挣扎。
见莫南荀没什么反应,陆勍川又把戒指拿下来,然后反转过来,“戒指背后是你的名字,我和charles一起去买的,原本……”
他原本是想等悦动的事一定就求婚的,可是没有想到,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莫南荀看着陆勍川,觉得他有些可怜。
他以为只要把戒指再重新套到她手上,她就会回到从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而他,则可以美梦继续。
他在自欺欺人。
而他自己却不自知,他对此信以为真!
莫南荀把戒指放在陆勍川的手心,把自己的手收紧,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要想让我接手l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勍川果然规规矩矩把戒指又收回口袋里,暗沉的眼色里呈现出一丝的澄明,“你说!”
莫南荀再抬头看向陆勍川,眼神充满怜悯,她对他的怜悯也是一个未解之谜,“陆勍川,我接手l,但是你要保证,我们只是工作关系,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一句我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想听,而且,我就算接手l也只是暂时的,kny一旦有合适的人接手,我就会退出,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上海。”
她开始喜欢上上海,因为上海离青州很近。
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她未老先衰,开始学会思念家乡的味道,开始贪恋家的温暖。
而家,之前却是她一直想逃脱的所在!
陆勍川眼神又开始暗淡下去,里面充满了犹疑不定。
“你不答应也可以,如果无法说服stephen,我还可以选择辞职。”
陆勍川楞了一下。
之后是持续的呆愣。
她又要离开他!
他刚搬去丽景小区那段时间,她也是如此,总嚷嚷着要搬走,辞职,甚至去美国,还有在杜枚家那次,她总是希望用一些狠话来逼退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在无数个为什么之后,陆勍川忽然像开了窍一般,有了神明一般的顿悟。
她说了无数次要离开,却最终还是选择了回来。
原来,不是她真的想走,她只是不确定。
这么多年,一次次,他想方设法,极其自私的把她留在他身边,可是他却从未给予过她应有的安全感。
原来,这才是他最大的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