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远抱着相框走在身后,一脸苦笑。他觉得他活了三十多年,真是越活越糊涂,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着了杜枚的道儿,答应了杜枚去相亲。
他早已不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还会相信什么一见你钟情之类,他知道,一段感情需要慢慢来,水到渠成。
不得不说,莫南荀是个不错的姑娘,他对她也确实是尽心尽力,像个绅士,细致周到,可是做了这么多,最后被却人家当哥哥。
黎远面上温和一笑,内心却多少有些苦涩。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拿到了“好人牌”。
很多人都纳闷,莫南荀德艺双馨,品貌俱佳,这么多年,在恋爱这件事上,咋就会如此惨淡,门庭冷落,殊不知,她门前的桃花都被掐了,而她自己就是那个掐花高手。
就比如近在眼前的黎远和远在美利坚的乔治。
不过相比较而言,黎远的命运要好很多,他只是被莫南荀当做了哥哥。
而乔治,所有的悉心照拂,换来的却是,无法消弭的阶级仇恨。
快到旋转门,莫南荀本能的回了一下头,她平时开车,会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楼。打车的时候,才会从正门走。她发现,他们家楼下,晚上总是会多出一辆黑色的路虎。
这已经有一段时日,但是那辆路虎总是隐藏在暗处,她无法看清里面是否有人。
她知道那个人喜欢路虎,他的第一辆车就是路虎,所以每次走到家门口,她都会很紧张,她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会紧张。
她本能地朝那棵树下看了一眼,果然,那辆路虎还在,只是今天不同,驾驶座的玻璃摇下了一半,车里坐了一个人,看不清面容,但是一只胳膊伸出来,手里夹着烟,忽明忽暗。
那只胳膊很白。
那棵树下没有路灯,又被大树遮掩,很暗,所以显得那只手尤其的白。
白皙的手里夹着烟,像鬼火。
莫南荀走了几步又回头,见车窗关上了,没有手,也没有烟火,她觉得,她刚刚看到的一切又都是只是幻觉。
莫南荀敛了敛心神,快走了几步,去按电梯。
进了电梯,黎远再低头一看,莫南荀眼里的碎芒已不见,脸色却是异常的苍白。
黎远觉得纳闷,刚刚,他瞟了她一眼,发现她在朝一个方向看,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辆车。
烟火在一只修长的手指里,忽明忽暗。然后,车里坐了一个男人,男人把头稍微伸出了车窗,然后随即又关上。
距离离得远,黎远没看清那男人的表情,但是却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目光,又冷又烈,像一只狩猎的狼。
电梯升到22楼。
黎远跟着莫南荀走出电梯,然后抬头就看到了,防盗门外的地上,斜斜倚着一个光秃秃的姑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