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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历的九月初一,是慕云紫的祭日。
神界,冥月居。
一人抱着酒坛,步履蹒跚,拾级而下。
显然,他醉了。
台阶很快到了底,见一张冰床,若非在神界,这冰床怕是只有人间的话本子里才有呢。
冰床上,躺着一个人,寒气飘散,半遮半掩,看不真切。
走近,那躺着的人也渐露出真容,是云紫。
仙音碰见的是云紫的魂魄,那么,这里躺着的,就是云紫的肉身了。
醉汉的脚步不停,继续像那冰床走去,云紫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了无生机。
他的眼睛一直凝视着云紫,脚步乱成什么样也丝毫不觉,一个趔趄就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也没抖抖身上沾的冰碴子,而是加快了向前的脚步。
走的越快,步伐也就越乱,踉踉跄跄,总算是走到了床前。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脸颊,那寒气却不解意,凝结成冰,将穹暝的手阻在空中。
“阿紫,你还不回来?”穹暝丝毫不理会那寒气,自顾自地说着自己所想,“我想你了。”
那寒气听到了穹暝的声音,顿时变得乖顺,寒冰即刻化为水珠,亲昵地在穹暝掌心打了个滚,一滴滴落下,又化作寒气,飘在空中。
穹暝不再敢去看自己的娘子,背靠着云紫的冰床,瘫坐在地上,猛的又灌给自己一口酒。
“我真的不知道,大开杀戒的后果是这样样严重。”
“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离开就是三百年。”
“我真的不知道,你跟了我,会受这么大的苦。”
“我真的不知道……”穹暝说着说着,就笑了,那笑容与他平日里在神庭做贤明君王,翩翩公子时,还要好看。
只是,不知为何就划下一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