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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担心呢。”顷靈摸摸妻子的脸,又摸摸圆滚滚的肚子。
“顷靈,”九芝抬手,轻抚过他脸庞的轮廓,艰难地开口,“不可得兼。”
顷靈听懂了,可他不想听懂。
作为一棵树,他的固执与生俱来。
顷靈道:“你是我妻,他是我儿,如何不可得兼?”
九芝听了顷靈的话,却是泪流满面。
顷靈见九芝哭,立马慌了神,又不知如何去哄,急得抓耳挠腮,轻轻拍着九芝的背。
“你别哭啊,”顷靈想,她定是知道,冥肆派人来催他了,才会如此伤怀,如此,他心中的愧疚与自责便又深一分,“今日,不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顷靈希望她跟他说,让他留下来,只要她说,他一定照做。
那一瞬,他想着,就算和她在一起,只能有一天,他也想不顾一切陪着她,哪怕第二天不知他们是到黄泉还是魂散天地间。
“苍生为大,你莫要有所顾虑,我是你娘子,是与你共患难的人,而不是给你拖后腿的人。”九芝止住哭,抽噎着开口,“无论你去多久,我都等着你,等你回来。”
九芝深吸一口气,离开顷靈的怀抱,与他面对面,抬手,递上顷靈的佩剑——风痕。
剑如其名,风痕剑是由第一缕从顷靈身旁吹过的风所造,集日月之灵气,以迅猛极速著称,能引四海之水,聚八荒之风,更可夺人生机于无形,剑下不活人。
传闻凶恶的剑,却长得好看,通体碧绿,如翡翠之色泽,似珍宝,而不似凶器。
九芝手里的风痕,却更是好看——原本光秃秃的剑柄上,雕了花,若顷靈没看错,那纹路……是他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