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人如鬼,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当然,这些都不算是什么,齐景澄唯一担的是那个冒牌货。
对就像是个定炸弹一样,万一对什么候又跑回,再次抢占他的身体怎么办?对会不会对阿慈做什么?
齐景澄完全没法彻底放下。
他没法放,就要找办法让自己放。
于是这段间,谢慈发现丈夫开始愈发相信一些神佛鬼怪,经常是这个大师那个巫师的往家里请。
谢慈可以理解,甚至是有些疼的。
这事情对夫妻俩其都是一无法逆转的伤害,甚至产生一无法挥散的阴影与焦虑。
他们每一日的温存都像是末日倾颓下最后一刻的相爱。
谁知道第二日醒自己还在不在自己的这具身体中,谁知道第二日醒枕边人会不会换一个灵魂?
大师们的阴阳术法其归根究底就是一些风水面相之术,齐景澄隐晦的提起自己曾被孤魂野鬼占据个过身体,大师们于是又是给他和谢慈驱邪、又是撒狗血,最后几乎将家里头所有的摆设都变一个位置。
黄符贴的到处都是。
大师们或许都是各有本身的,是无论如何,最后给出的说法都是,这孤魂就跟在他们身边,但是因为他们施过法,所以孤魂没法伤害到他们,也再没法占据活人身体。
齐景澄和谢慈不安,甚至考虑搬家。
但大师们又说,没用的,孤魂跟着的是他们两个人,但不影响生活,他们好好生活,孤魂或许是因为煞气未散才久久不肯离去云云。
齐景澄当真被气的不轻,他下定决定要斩草除根,绝不让一丝危机留在自己与妻子中间。
最后还当真被他找到一位颇有本事的大师。
对年岁看上去很大,眉『毛』都变得半黑掺白,据说是个云游的道士,到齐景澄家中第一眼便指出唯一的不对劲。
“齐先生,您家中确有一道孤魂,是对气息与你极为相似,现下是被封存在您与您妻子家中那张结婚照上。”
齐景澄一瞬间觉得周身都开始泛冷。
确,卧中的床上的墙壁挂着一幅很大的招牌。
是他与妻子结婚的候拍的结婚照。
齐景澄的眼转到那面墙上笑容幸福的自己的脸上,照片上的自己笑容十分灿烂,是仔细看,那双暗黑的眼仿佛能转动的流『露』出怨气一般。
凭什么?
照片中的齐景澄仿佛在对他说:“凭什么你能碰到阿慈,凭什么不能是我?凭什么我就该是被抛弃的那个?”
“我们明明是一个人,凭什么?”
齐景澄一瞬间觉得血管都似乎被冻结一般。
他甚至以为自己得臆想症。
怎么可能,那个冒牌货怎么可能是他自己呢?
太可笑。太可笑。
大师却叹口气,摇摇头说:“怪哉怪哉,齐先生您与那道孤魂气息在太过相似,或是有所因果,或是谓一人。”
“不可能!”齐景澄面目猩红道。
男人的语气有些激动:“如果我们是一个人,为什么他占据我的身体后我会被驱逐。他不过是个卑劣的、肮脏的妄图霸占他人·妻子与人生的贱货!”
大师未说一字,最后是道:“齐先生,他被封印在照片中,无法威胁到你,你没法除去他、他也没法除去你,你们是共生关系。如果您在厌恶,便将那些照片收藏起便是。”
齐景澄道:“真的没法将他彻底杀死吗?”
大师摇头:“它如果死,齐先生你也就没命。”
齐景澄第一次『露』出那样阴郁的表情,大约是恨意。
齐景澄给大师很大一笔钱,也算是封口费。
他关上家门,妻子上班还没有回家,他静静盯着那副漂亮的结婚照许久,最后脚步微顿,进厨房。
再次出的候,他的手上拿着一柄尖锐的剪刀。
齐景澄安静的将墙上的结婚照拆卸下,放在床榻上。
昏暗的夕阳透过纱帘照『射』进,雾蒙蒙的像是散入一层霾。
光影之下,齐景澄举起那柄剪刀,狠狠的扎入画中自己的那双暗黑的眼中。
他的神情堪称冷静,甚至有一丝报复的快意。
如血的夕阳下,跪坐在床上的男人黑『色』的眼球中忽的落下一串悚人见闻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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