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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生日那一天，许知程特意从京都飞了回来。他拉着徐如锦去了游乐场，当着太阳，当着风，向她告白。没有鲜花，没有围观的群众，他只是捧了一怀气球送给她。
“万一风太大，我被气球带飞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的风很小。”
他又让她等等他，跑去路边小商店买了瓶泡泡水回来。
徐如锦忽然想起，年少的他们，经常去家旁边的公园玩。那时她每次都会买上一瓶泡泡水，顺着风吹，然后逗许知程，让他去追泡泡。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一句话吗？”他忽然问她。
徐如锦偷偷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她有点儿心虚。
“你总是让我去追泡泡，你说，追到了泡泡，我们两就能永远一起玩了。”
徐如锦更心虚了。小时候她贪玩，总爱欺负他。那时她说要永远在一起玩，也是在故意逗他，就是想看他傻愣愣追着泡泡到处跑的样子。
他甩了甩泡泡管，瞬间透明的泡泡顺着风四散，有的往上飞，有的往下飞，而透过泡泡群的巨大缝隙，是捧着气球的徐如锦。
他循着风去追泡泡，对着一个泡泡吹了口气，让它飞得更高了。
跑了几步他又折了回来，握住她的手臂，“我追到泡泡了，我也……追到你了。当我女朋友吧，锦锦。”
徐如锦微微愣神。就在这一瞬，不远处，一群泡泡朝他们俩飞了过来。那是一个顽皮的小朋友，在对着他们俩，不停地吹着泡泡。
他们俩被包裹在泡泡之中，仿若身处童话世界。
她点了点头，没忍住笑了。
“我们晚点去看电影吧。对了，这气球怎么办？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么多气球？这我也不好拿呀。”
“那我们俩把它卖了吧。”许知程说。
“啊？”
下一秒许知程竟然就吆喝了起来，“卖气球，卖气球啦！限时特惠，一块一个，卖完即止。”
徐如锦还没有回过神来，便看到一堆小朋友噌噌噌围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他们的妈妈爸爸军团。不到五分钟，气球竟然就全部卖光了，而徐如锦……微信收到了数条一块的转账信息。
徐如锦数了数，一共是21元。看到这个数字，她愣了一秒。
“你给我送了21个气球对吧。”
“嗯。”
“对了，你多少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