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道:“什么理疗椅?在哪儿呢?”
“刚才交的订金,明天到货了再付全款。”
“多少钱?”张宇面无表情。
“一万多。”
“一万多?多多少?”
“一万九。”
王梦菲不知该哭还是该乐,爷俩说话方式一样,一千多是一千九,一万多是一万九。
“买了往哪儿放?”张宇眉头紧了。
“放我们那小屋。”
“那屋放得下吗?还理疗椅?你别是上当受骗了吧,现在到处都是卖这些东西的。”
“不会的,我试了,舒服,管用。”
“我妈上当受骗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
“这东西在那儿呢,上什么当?”
“那东西有什么用?不就是骗你们老头老太的吗?”
爷爷有些不自信了,说话声小了,“不会是骗人的,看店挺大的。”
“订金多少钱?”
“两千。”
“明天去退了吧。”
“订金不退。”爷爷说话声音更小了。
张宇不说话了。
王梦菲始终未置一词。
这一夜,爷爷都在翻来覆去,是不要那两千块?还是要那两万块的椅子?
爷爷第二天去接奶奶,没敢跟奶奶提起这事。
不管那家店是不是骗人的,比起花两万块钱被儿子数落,那两千块,不要了。
奶奶住了两个星期医院,血糖总算降了下来,一切指标都正常了,才被医生放回了家。
老太太一回家,把家里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哎呀,回家了。”
老头看着自己老伴儿笑,“想家了吧?”
老太太轻轻点点头,但没把那句想家的话说出口。虽说这是儿子儿媳妇的家,但离开这么些天,老太太还真是想这儿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