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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师面露囧色,
“大人,我不知道师傅叫什么。甚至他……是男是女也不知啊。”
“凭你这话情理不通,也该打板子吧。”
相师有些着急,
“大人慢来,我实话告诉您吧。我一个算卦的,哪有那么高深的水平,可是我真没和师傅见过面。”
“究竟是怎么回事?”
相师说,前天晚上饭后,他在院子里的树下坐着,琢磨知府大人颁发的谕令,如果不能在府衙半里之内算卦,怎么能多蒙个人赚点钱。
忽然从树上忽忽悠悠的飘下一张纸来,他捡起来一看,这纸上写的就是今天这些事,让他如何装扮,在何地等候刘得阙,如何去说等等。
“那张纸呢?”
“这等机密的事,我如何敢保存呢。而且纸上说了,阅后即焚,我早烧了。”
“那……这字迹有何特征?”
“好像出自女人手笔。”
刘得阙笑了一下,
“你师傅原来就是一张纸!”
相师看刘得阙笑了,心里觉得有些宽慰,
“大人,能不能赏小人几个铜子?就算您老打发个跑腿的。”
相师想要钱,刘得阙反而放了心,让算卦的拿过纸笔,写上几个字,
“这几天你就在这待着,差役如果来赶你,就把这几个字拿给他们看。”
刘得阙回到府衙之后,没有马上去见胡世龙,一是考虑此事的真伪,二是派人去了解相师的底细。
虽然相师说的挺玄,但师傅是否存在,刘得阙无法确定,如果这人存在,为什么要帮他?
过了三天,打听底细的人回话,算卦的相师就是本地人,以前一直在府衙周围摆摊算命维持生计。
刘得阙犹豫再三,决定再去探探相师的口风,来到府衙外的拐角处,算卦的看到他,主动打招呼,
“小人拜见大人。”
刘得阙看看四下无人,
“你师傅有没有联系你?”
“正等着您呢。昨晚我师傅又来传书,是这么回事。”
算卦的附到刘得阙的耳边,把操作祥瑞一事的具体细节说了一边。
“用乌龟代替祥瑞?”
刘得阙着实吓了一跳,这人胆大包天到极点。
“大人,有些细节师傅虽未说明,但纸上说,十日之内,知府大人的公子必到府衙,随行马车上有一个箱子,这箱子里装着一个女孩。不由得你不信。”
刘得阙回到府衙,借聊天的机会向胡世龙身边的护卫打听,果然护卫说知府大人思儿心切,已经派人前去接应从家乡有无村赶来的少爷。
相师不会知道少爷前来的消息,原来真有师傅这么个人,而且这人有些神通,能知道府衙内的情况。
刘得阙心一横,走进胡世龙的书房,把祥瑞的计策和胡世龙说了一遍。
胡世龙说,
“这等欺君罔上的事,本府如何能做?休要再提,屋内只有你我二人,一旦传扬出去,不要说你,本府的项上人头也保不住啊。”
刘得阙察言观色,向前跪倒,垂泪说道,
“大人,属下蛰伏二十余载,升迁本无指望。大人刚刚执掌圩州府,这才舍命向大人进言。我早就想好了,万一出事,与大人无关,全由小人身家性命承担。”
胡世龙一听到祥瑞的说法,心中已经琢磨了数遍,面色虽然平稳,心里却大喜过望,和其他人的建议相比,只有刘得阙这招最为高明。
“刘师爷,我刚到任,衙内事务众多,你先打理一下再说。”
刘得阙心中激动,
“谢知府大人提拔,明日我亲自带人,把家眷带至府衙!”
胡世龙微微点头,冲外面喊道,
“来人呢!”
中军推门而入。
“中军,刘得阙德才兼备,我已任命他为圩州府的师爷。你即刻派十个护卫,听从刘师爷安排,保护他的安全。”
“是!”
刘得阙心中明白,全家的性命都押在祥瑞身上了。这事如果办不好,全家必将万劫不复。
“谢知府大人!”
第二天刘得阙亲自把他的父母家人押至圩州府衙软禁起来,没有知府大人的命令,一律不得走出内院一步。
过了几天,知府大人的公子胡珈,侄子胡威来到,刘得阙前去迎接,只见胡珈面白如玉,温文尔雅。
那胡威却粗鲁少礼,趾高气昂的不把一般衙役等人员放在眼里。
随同二人前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高大的和尚,叫悟德,是教胡珈、胡威武功的师傅,
另一个却尖嘴猴腮,满嘴的马屁,叫刁三。
他们的行礼是马车运来,里面果然有个大箱子,放个女孩戳戳有余。
刘得阙带领两位少爷等人拜见了胡世龙,趁他们在房内说话之际,来到外面偷偷打开箱盖一看,里面果然有一个小女孩闭着眼睛躺在里面。
这女孩就是可怜的龙妮,被人迷倒从有无村带至圩州府衙。
安排完住处,那箱子抬到了刁三的房间。胡威吵着要出去看看圩州府驻地的盛况,刘得阙只好亲自陪同,又领着他们去酒楼吃饭。
到了晚上,他正在房内思索那女孩的事,忽然桌上的毛笔动了起来,刷刷点点的在纸上写字。
屋内并没有人,刘得阙怪异的脊梁沟里冒汗,战战兢兢的向前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祥瑞一事能否成功,现在相信了吧?”
刘得阙吃了一惊,写字人是相师的师傅,原来是一个……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