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抠,看你这辈子能过成啥样?”
“不管啥样,自己乐意就是最好的样。要不然你能离家出走吗?”
“不许说这事!”
两人来到街上,找了个肉饼店,肉馅素馅点了几个饼。
王自知却问,
“那个神秘女孩什么样子啊?”
龙天边吃边说,
“没见到本人。是人是神也不清楚,竟然会变身,我只闻到一阵清香。”
“就知道香味!她为什么几次三番的帮你?她身材真的很高吗?”
“大小姐,都说了没见到人。可能很高吧。”
王自知却笑了,
“在龙妮面前称我王姐姐,现在又叫我大小姐……”
龙天没往深处想,但王自知心里明白,“王姐姐”说明他们是平等的,而“大小姐”是龙天对她独有的称呼。
两人吃完饭,向伏仙台赶去。
天上飘着雪花,西北风小股小股的吹着,格外的冷。但伏仙台前来看祥瑞的人比昨天更多。
男女老少,三里村五里地的不说,还有从外地赶来的。为了看得清楚都向前挤,掉了鞋子的,挤破衣服的,什么情况都有。
人群的喧闹声在上空腾起一片热气,雪花没等落地,在半空直接化成了水汽。
龙天领着王自知到了老地方,东南角那几棵大树那儿。王自知忽然从地上的坑里拿出一只箭矢,递给龙天看。
龙天怀疑这地方肯定引起了护卫的怀疑而被搜查过,
“不管他,我们是来看祥瑞的,谁来也不怕。”
虽然里伏仙台有些远,但这儿可以上树,龙天抬头观察,前面那个大树有个树杈,对王自知指了指那根树杈。
两人跃上树杈,做在树上向下看,眼前一目了然,观礼的人群主要集中在伏仙台北侧,北侧的护卫压力特别大,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维持秩序上,横拿长枪拼命阻止人群潮水般的前拥。
刘得阙和一些护卫从西边的行营走上伏仙台,看到人群乱哄哄的样子,他眉头一皱,吩咐中军带人用皮鞭把离得近的那些刁民赶走。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伏仙台北侧腾出一片空地。
陆续从行营那边过来不少人,手里拿着乐器分列伏仙台南北两边,王自知倚着树干,给龙天不停的介绍。
南边的乐器分别是钟、罄、埙、鼓,北边的是瑟、柷、笙、排箫等。古代对乐器按照不同材料进行了分类,一共有金、石、土、革、丝、木、匏、竹等八类,俗称八音分类法。
像金类乐器的代表就是钟,土类的是埙,石类的是罄,鼓当然是皮类,柷是木类,瑟是丝类,笙属于匏类,排箫自然是竹类等等。
那首著名的《关睢》里面就提到四种乐器,“窈窕淑女,琴瑟友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龙天问那几个扛着大木板的人干什么的。
王自知说,她也不知道。
为了恭迎祥瑞,胡世龙做的这场面不小。
龙天向亭下望去,木板隔成的小屋还在,南面的门敞开着,估计箱子里面那王八待会作为祥瑞爬出来。
这些鳖孙们真不干人事。
这时刘得阙走上台前,高声说道,
“吉时已到,恭迎祥瑞。奏乐——!”
随着他一声喊,伏仙台周围想起了各种乐器的声音,钟声清越,埙激昂活泼,瑟却缠绵,排箫悠扬。
龙天暗想,这次真没白来,听了一场难得的音乐会,是不是缺个指挥呢?
尤其是埙,第一次听,耳目一新,心情非常欢快。
一个红色衣服的人,手里拿着一根漆黑的木棍,来到亭下小屋前面,弓腰行礼,接着舞出奇怪的姿势,或伸手或抬腿,或弯腰或撅臀,随后向台中走来。
说也奇怪,那王八竟然跟在他身后,慢慢的爬出来。
看红衣人的路线,要绕场一周,他走上两步,就做几个奇怪的动作,等等那王八跟上。
北侧的人群激动的大喊,
“祥瑞现身了,果然是神龟啊!”
“天降祥瑞,保佑我等风调雨顺,一生祥和。”
站在最前面的是伏仙镇的镇长那伙人,纷纷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王自知忽然说道,
“这祥瑞是个什么东西啊?那书生说祥瑞是乌龟,背上确实有盖,但身下却有六个小爪,这是乌龟吗?”
“六个小爪?”龙天也愣了。
“乌龟都是四个爪子,哪有六个的呀?”
“它背上的盖是不是很平?”
“嗯。特别的平。”
龙天忽然觉得不对,这祥瑞不是乌龟,从王自知的描述看,倒像天河水师的如意兽!
当初在天河水师的大殿里,闻军师请他喝过的那盏五叶鲜茶就是放在如意兽的背上托出来的。
如意兽是神兽,怎么可能与胡世龙他们搅在一起蒙骗民众,这里面肯定出了纰漏。
这时红衣人走向台中,那祥瑞也转身跟着他走。
龙天的耳朵里忽然听到“嗖”的一声,这声音特别的高尖却非常短促,就像一个密闭的管子里充满了压力很大的气体,忽然开了个小口,气体喷薄而出的发出的声音。
随着这一声响,这祥瑞又掉转身,向红衣人相反的方向爬去。红衣人还不知道,仍怪模怪样的做着动作前走。
观礼的人群发出哄笑,质疑的声音。
红衣人这才发觉,折回身在祥瑞身后做着动作,并用手中的小棍敲打了一下祥瑞背上的圆盘。
敲了这一下,祥瑞又回转身跟着红衣人爬向台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