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窝了一肚子火,却没处发,别人说他无所谓,高长葑是他最亲爱的老大同学,也这样评价,他受不了。
一时又急又气,说不出话来。
前面有一个高岗,高长葑忽然说,“停,停!”不等龙天稳住乌骓,他出溜下马,远远的向一棵合抱的粗的大树后去了。
龙天索性把马拴在一棵树上,来到高岗上找了块大石坐了下来,
“就是你做的不对。”萌球忽然在耳边说。
“滚!”龙天大吼。
沉默一会,带着气说,
“我哪里不对了?”
“哼!高长葑说的对!你不该和公主那样。”
“你了解我和公主做朋友的心思,以后能有她的帮助,对付青龙使者容易多了。”
“你就这点心思?”
“咱俩是连体人,还问我干啥,我心思你都知道。”
“还有脸说,在公主独居小院的屋里,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
“滚!”这声滚比第一声语气轻了许多,龙天想说,那是男人的正常反应,却觉得说出来又没意思。
王自知的心思龙天当然了解,和她经历了那么多,尤其是在水师总部大厅的那个梦,王自知如饮醇酒,梦醉酡颜,每当想起,龙天总是暖暖的想笑。
这次她突然下山,并非全是因为撞见他和公主那一幕,也有思念王碧石的成分,这才匆匆离去。
“哎,说是连体人,你却不了解我!”
“不了解你?好,我就说说,你自私!”
“我哪里自私了?”
“只想着自己,是不是自私?”
“对!”
“和公主分别的时候,你想王自知了吗?”
“没有。”
“拥翠岭发生变故的时候,你考虑王自知的感受了吗?”
“考虑了一下,就想别的了。”
“别人的心思用在你身上,你却对别人想的很少,对不对?”
“对!”
“还说我不了解你?自私!”
龙天猛的站起身,跑到高岗最高处,放声大呼:“啊………………”
这一嗓子用足了气力,像一个大喇叭,把心中的郁闷尽情的发泄出来,
山中似乎隐隐传来密而长远的回声,“啊……啊”不断。
不一会儿,高长葑匆匆跑过来,
站在下面呆呆的看着龙天,
“哎!小哥,你怎么了?”
龙天喊了一嗓子,郁闷小了不少,一看到高长葑,另一种烦气又涌上心头,从背后拔出怪铁,冲着一棵粗大的松树砸了过去,
一边砸着一边“啊啊”怪叫,打一下,“啊”一下,活像个疯子!
那棵树的皮三下两下被砸光,露出白森森的树干,又没几下,树干逐渐掏空,树头晃动,眼看树要倒下来。
“你疯了?”萌球在一边说,
“我没疯!”
“你砸树干嘛,树又没得罪你?”
“我想砸就砸!我自私!别管我!”
话说着,怪铁抡着,有时打着树干,有时抡空。
“你快闪开,树要倒了!”萌球着急起来,
龙天却不听,一味的狂砸,
“你真自私!你死了不要紧,乌骓还在下面呢!”萌球一着急,用了一招激将法。
这招管用,龙天不砸树了,却一跳老高,纵身来到那块大石前,“啪”的一声,把那块大石击的粉碎,怪铁手持不住,反弹了出去,直直的插在一边。
龙天的虎口震裂,流出一股血来。
发了一通脾气,手上一疼,龙天逐渐稳定下来,四处扫了一眼,高长葑不见了,
叹了口气,怎么还拉?!
走近怪铁,用手去拿,怪事突然发生了!
怪铁好像焊在土里,无论怎么用力,就是拿不起来!
龙天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心里全是惊讶,慌乱,紧张,他发疯似的两手抓住怪铁的圆头,又摇又晃,全是白费力,
怪铁纹丝不动,好像离他而去,再也不认得他这个主人,再也不是他心爱的宝贝。
龙天伏下身,不顾手上的鲜血,拼命扒土,把怪铁周围扒了个大坑,怪铁更怪,直直的悬在半空,无论怎么去拿,就是不动!
头在坑里,脚在坑上,龙天呆呆发愣,他可不想失去这个宝贝,
“你怎么不理我呢?我可不想失去你!你是我的宝贝啊!”
情急之下,龙天的话里充满凄凉和无奈。
忽然听到有人说话,是高长葑的声音,
“哼,瞧这点出息,你看谁来了?”
龙天一愣,从坑里爬出来,高长葑身后,竟然站着王自知和半夏!
“你们,你们不是走了吗?”
看着龙天一身的泥土和发蒙的表情,半夏笑了一下,凑近王自知的耳朵,低低的说,
“小姐,他还想着你呢,你看,见不到你,人都疯了!那些疯话算数吗?”
王自知脸红了,轻声斥责半夏一句,“别瞎说!”却转过头来,对着龙天说,
“哼,盼我们走,我们就走。”却站着不动。
龙天看着三人,恍然大悟,
“你们,原来没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