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包袱,来到道德堂的高台下,秦崃风亲自牵着龙天的乌骓,一个手下牵着一匹普通的白马站在一边。
秦崃风拿出两张各两千两的银票,
“有一张是公子拜山时所留,自当原物奉还。另一张是我秦崃风的心意,请公子一并收下。”
龙天只留下一张,
“山寨百废待兴,需要钱的地方很多。大当家置办正事要紧,我们两人路上食宿打尖一张足够。”
秦崃风执意不肯,龙天抓住他的手说,
“大当家,这钱我收了,但我把它留在山寨,等到手里这张用尽,我再来取用。”
“这……,好,就依公子,我秦崃风时刻恭候公子大驾。”
龙天一是说服秦崃风,二是离别在即,忽然产生一种好好看看赖光的想法。
这次百红山发生巨变,任一刀生死不明,万手甩重伤逃亡,不管这两个同学的人品如何,心中总是莫名的惋惜,
如果任一刀神志清醒的话,龙天甚至想和他说一句,人生无常好好保重。
此刻抓着秦崃风的手,他的面貌清晰的映入龙天的眼帘,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尤其是赖光的嘴是他的招牌,合起来像一条拉链。
但赖光苍老了许多,眼角粗深的皱纹,鬓角头发发白,杂乱的胡子中也有几根。
看着赖光青春已逝的模样,龙天想起来像素世界的第一天,有无村的私塾里,惠文叔叔教孩子们朗诵的那首鹧鸪天里的一句,
“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
公主从道德堂里走了过来,身上还是那身青衣男子服饰,背上被着包袱,后面紧跟着那两个丫环,红着眼圈哭哭啼啼。
秦崃风迎上前去,
“夫人,只能委屈你骑马了。”
公主被劫上百红山那天,任一刀就把公主骑的驴子开膛下了锅。
公主接过马缰绳,淡淡的说,
“和我驴较劲,他能好到哪儿去。”
秦崃风陪着三人走出百红山的山门,龙天回头看着山石上那尊巨大的彩色佛祖像,还有那句不伦不类的“百红山福地”五个大字,
“大当家,不伦不类,德不配位,不会带来吉祥。以我之见不如把这佛像和那五个字抹去更为妥当。”
秦崃风呵呵笑着,
“我也觉得不妥当,佛像颜色太艳,花花绿绿的不适合我们这些粗人。”
公主说,
“你嫌弃佛像花花绿绿不要紧,这两个丫环可不能嫌弃,你收了她们吧。百红山要想发展,离不开女人呢。”
秦崃风看了一眼两个面色发红的丫环,点头同意,又对龙天说,
“龙公子见识渊博,请公子帮我把百红山这山名也改了吧!”
龙天已经猜到秦崃风的心意,改山名暗含洗心换面重新做人的意味,彻底抛弃强盗形象,走向正规的发展路程。
也意味着秦崃风做大当家的思想开始成熟。
公主冲他笑了笑表示同意,龙天略一沉吟,
“那就叫拥翠岭吧,红虽然奔放热烈,但暗含杀气,还是翠好,虽然平淡却绿意葱茏永葆生机。”
“哈哈,拥翠岭,这个名字好,谢公子赐名!”
秦崃风非常满意,把三人送到吊桥外的路口,然后互道珍重,拱手道别。
看秦崃风回去,龙天问公主,
“公主要去哪里?”
“举目四望何处是家,公子不愿人家同行,何必又问这事?”
龙天真心佩服公主的才能,如果能得到公主的帮助,将来对付青龙使者那帮贼人必将如虎添翼,对公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想到公主肩负的使命更难实现,如万里浩渺烟波无处寻觅头绪。龙天又不想把这事和公主说明。
“怎么了,人家不顺你的意思说出来,你就不搭理人家?”
龙天陪笑,
“公主就会开玩笑,哪有的事。”
“呵呵,看在你担心我的份上,不忍心拒绝你,就告诉你吧,我想去绿卿轩一趟。”
龙天知道公主是想得到更多怪铁的信息,
“公主要去绿卿轩,想请公主帮一个忙,这次出来匆忙,没来得及和我妹妹告别,心里很想念她。公主去了绿卿轩,麻烦你去一趟有无村,把我的话带给她,让她放心,她,叫龙妮!”
公主却转着眼珠不停的打量他,
“你惦记的女孩子可真多啊!”
龙天大方的笑了起来,
“麻烦公主务必去一趟。如果你查找到更多怪铁的信息,需要我的怪铁时,怎么联系呢?”
“以联系我为名,探听你妹妹信息为真。心眼够多的啊。”
龙天不知说什么好,公主的思路既超前想的又多,她才是真正的心眼儿多。
“好了,你妹妹的事包在我身上,后会有期!”
“公主保重!”
公主上马独自向官道前行,龙天忽然产生一丝想法,把缰绳扔给高长葑,高喊着公主,向她追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