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仍然放声大笑,
“老爷子说的对极了,妾身以为还有一点,叫做关心则乱。老爷子以为然否?”
这两人在这儿酸溜溜的练开了场子,不过龙天知道公主的意思,暗讽他对王自知过于关心,在王碧石七人失踪这件事上,乱了方寸。
龙天忽然想起金碧公主手下的事,
“夫人,你来了百红山,手下七人随后赶来,却被万手甩劫上山来,他们是否向你传递消息?”
公主却说,
“你的手下还没音信,却关心我的手下!妾身替他们谢过公子。”
不说奴家,改成妾身,这词够难听的。不过面对高长葑,不能直接提醒她。
而且她这话里酸辣都有,令人捉摸不透滋味。
“帮了人家,不禁没个谢字,还赚了一身的不是。让人寒心呢!”
公主的话零敲碎打,龙天心说,哪里埋怨过你,这话怎么说的吧。
正在这时,秦崃风和王自知他们走进了道德堂,龙天一看王自知的表情,放下心来,却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王自知和半夏骑着菱形红马出了百红山,来到遭遇瘦长条和烂冬瓜的地方,拿出风可闻试纸一试,果然发现了王碧石他们的踪迹,
又来到拐向强盗窝的路口一试,发现王碧石他们向密林而去,追到密林试纸上面的蓝色小点更多,这就说明王碧石他们穿过密林下山而去。
王自知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原来爹爹他们正如高长葑所说的那样,没被抓上山,从密林中的小路走了。
高伯可真是神了,竟然未卜先知。
和半夏骑着马往回赶,在吊桥上正迎上亲自带人出来的秦崃风,王自知把情况告诉大当家,秦崃风命手下人去密林进一步搜索探查,然后和王自知两人一块返回道德堂。
听完王自知的叙述,龙天感觉很不好意思,纯碎演了一出“闹剧”,巧到家了,王伯伯他们不仅没被抓住,竟然知道密林中有条小路可以穿行。
真是应了高长葑一直絮叨不停的那句话,“瞎慌张”了半天。
但他相信对王伯伯他们下落的推理也没有错。
想起公主和高长葑刚才有意无意的对话,事情的结果不是他推想的那样,真的是“关心则乱”吗?
只是刚才对高长葑,公主还有秦崃风他们的态度,确实只有“气”度,没有风度。
王自知看了龙天一眼,似乎含着歉意,随后向众人说了句客气话,和半夏出了道德堂向住处走去。
高长葑白了龙天一眼,追上王自知他们,一块走了。
秦崃风说去厨房看看中午的酒宴准备的如何,也出去了。
道德堂内只剩下龙天和金碧公主。龙天只好打破沉默,
“公主,我行事鲁莽或者态度无礼,实在深感抱歉,请你务必原谅。”
“我都听腻了!就像你讨厌我说奴家一样。”
龙天抱着歉意笑了笑,
“我对公主非常仰慕,不是讨厌你自称奴家,而是觉得你不适合做‘奴家’。”
“呵呵,好一个对我仰慕,话没说完就不告而别是对我的仰慕吗?桌子的事我就不说了。其实我心里清楚,你虽讨厌我自称奴家,可你的心里,我就是个‘奴家’!”
话有点绕,公主要把问题引向人格尊严的高度。
“公主,我没有丝毫轻视你的意思,请公主明鉴。再说我一个小小的凡人,本来无足轻重,怎么敢呢。”
公主打断了他,
“行了,敢不敢要看行动,不过我觉得,拿怪铁吓唬人的壮举可能还会有!”
龙天正要发誓赌咒,公主却说,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还是省了吧。真有那一天,岂不打了自己的嘴巴。”
龙天陡然生出一丝火气,觉得公主太轻视他,却沉默不语。
公主感慨道,
“一切都是冤孽啊。”
公主的话向来捉摸不定,龙天已经习惯,但今天她的态度却很怪,不知她想些什么。
听公主问道,
“龙公子下一步可是要去万门天下?”
她的语气中突然称龙天“龙公子”,让龙天越发纳闷,只好说,
“是!”
“我随公子同行,可以吗?”
“这……”没想到公主提出这样的请求,“可是公主带着手下降临人间专为天机杵而来,随我去万门天下,岂不耽误了公主的要事?”
公主又笑了起来,神态却不明朗,
“我知道你的态度是‘不’!果然如此。”
龙天一时语塞,心中却说,没等说什么,她却早知别人的心意,怎么去交流?
他想了想说,
“公主真要同行,我和王自知商量一下,她会同意的。”
“人家为难,我也难受,两不情愿,这又何必!”
龙天脑里一阵空白,问道,
“公主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公主像是自言自语,
“人生苦短,我又能做些什么?”
公主是神仙,凡人才“苦短”,她发的哪门子感慨,虽然这样猜测,龙天却陷入公主那份无名的哀伤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