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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从身后木匣中抽出怪铁,递到他面前,
“你看,这是天机杵吗?”
闻不听一看,只见此物上方下园极不规则,表面或凹或尖,没有四翼,而且锈迹斑斑五色杂陈,根本就是垃圾堆里的一块废铜烂铁。
“公主说的东西就是它?”
边说边用手去拿,龙天也想知道神仙是否拿得起自己的怪铁。
闻不听用手抓住怪铁的圆头,抬了两抬,怪铁像焊在桌上纹丝不动。
“此物果然有些神奇,竟然如此沉重。难怪公主和一些部属对它有所感应,但此物绝不是天机杵!
自从和公子接触到现在摆在桌上,我却没有丝毫感觉。天机杵乌黑暗亮,生有四翼,此物却满身锈迹,五色皆全。天帝的爱物不会是这般模样。
只是天机杵到底有多重,大王未曾言及,估计他没有亲手试过。
这怪铁在公子手里曾击杀过魔物,或许和天机杵有些巧合罢了。”
闻不听神色落寞,
“数千年光阴弹指一挥间,再等它千年又如何!”
龙天心中升起一丝遗憾,如果怪铁是天机杵的话,他甘愿奉上,毕竟能挽救一支部族的命运更重要。
同时也有些高兴,从绿卿轩得到怪铁至今,一直贴身相伴。龙天和它有了感情,虽然它怪异丑陋,却是他心爱的宝贝。
“闻前辈,今晚我在鬼屋打死的不是鬼?”
“人,神,魔,冥四界各不相通,冥界之物全凭一缕魂魄一口气息,喜阴怕阳飘飘而行。公子遇到的不是鬼而是魔物。”
“既然四界各不相通,那些魔物为何来到人间,他们是被贼人招来?”
“四界不通是千古不易的准则,他们能来到人间是借重某种宝物,就像我们现在说话,全靠我族的通玄宝镜一个道理。
至于和贼人的关联,老朽却不知情。”
那些虫形蠕动怪物,被砸为两段仍想挣扎咬人,青鬼被卸了一条胳膊,虽飘飘闪过,却听到血肉分离之声,确实不像鬼物。
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受人恩惠自当报还,
“多谢闻前辈给我讲了这么多天下未闻之事。适才说到请我给公主医病一事,我们去看看吧。公主这病可是与我差点击中她有关?”
闻不听略带恼火,
“她的病与怪铁无关,但与贼人脱不了干系!”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户出族水师是盟友,
“哦?”
“公子到岣崃山寻觅贼人踪迹,我们在地下暗河做好准备恭候公子前来。
近几日,贼人突然从一密室中凿穿石面,插到水里一根铁棒,铁棒的根部分出五个枝丫紧抓水底。
部族属下上禀以后,公主殿下亲自前去察看,只觉甚是怪异,就用手去摸,却忽然跌倒水底,直到今天也未醒来。
据属下说,公主触摸铁棒时,他们耳中异声激昂头痛欲裂,公主殿下定是受了这声音袭扰,才昏迷跌到。
那铁棒从那以后始终异声不断,公主也一直昏迷不醒。大王命人将那怪铁毁去,然而所派之人不是被异声震昏,便是手足无力靠不了前。”
“公主不省人事与贼人的铁棒有关,可是我却不会医治昏迷之病。”
闻不听面色暗淡,
“哎!看来我族劫数未尽呢!大王和孟婆之约期限已到,我族人众再去轮回,免不了要喝孟婆汤。
这汤一喝,前生记忆尽皆抹去,重新做人回来,只有用通玄宝镜一照,才能想起前世身份。
只是公子不知,被宝镜一照要寿短十年,部族轮回加快,行动能力大大折扣。
通玄宝镜秘诀只有我和公主殿下掌握,公主现在昏迷,老朽我风烛残年,不日将要前去轮回。
不用说那些部属,即使我投胎回来,也将认不得水师家门。到那时,户出族恐怕只有大王和公主父女孤寂相守。
天帝这是要灭我们水师一族啊!”
闻不听的眼里掉落几颗浑浊的方块泪珠,
“恭候公子大驾前来,一是请公子用天机杵击碎贼人的怪铁棒,没了异声袭扰,公主定会醒来。
二是四海之内奇珍异宝公子任选,我们用宝物换取公子手中的天机杵,回天庭复命……
只可惜,公子手中之物不是天机杵啊!”
龙天心中随之一阵难受,请他看病不是望闻问切那类普通岐黄医术,而是看中了他手中的“天机杵”。
闻不听是经历过数千年沧桑的神仙,如果不是部族遇到灭顶之灾,断不会老眼垂泪。
龙天摸了摸背后的怪铁,心生豪迈,
“闻前辈切莫担忧,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我倒很想用这怪铁去会会那怪铁棒,看看谁更怪!”
闻不听缓过神情,双手抱拳,
“天机不可泄露,不是大限将至,也说不了这么多。事到如今,只能一试。得罪烦扰之处,容我户出族以后报还!”
“闻前辈言重了,龙天此行收获甚多。就此别过!”
说着站起身去拉王自知。
闻不听也站起来,
“且慢,这张贼人的岣崃山密室图就送给公子,别的忙也帮不上。我知道公子身怀异禀,以后用得着户出水师的地方,只需磋指三响,我们定会前去相助。
废话不说,祝公子马到功成。”
龙天说了声谢字,拉着王自知向殿外走去,王自知悄悄的问,
“老神仙和你说了些什么?”
………………
龙天再度睁开眼睛,坐起身子四周一看,原来是一间石室,墙上点着火把,室内石桌石椅俱全,王自知就在身边另一张床上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