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去?”纪昀珀一使力把毛巾抓到手里,侧首斥道,“还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苏晞忙摆手,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去,提着装了刚买的睡衣的衣服袋子,拖沓着拖鞋就进了浴室。
“咔”地一声落锁,苏晞背靠着冰凉的浴室门,说不出来得紧张。
从她答应跟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他和她要走到最后一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
她笑了笑,动手脱掉身上的衣服,走到了花洒下。
床头柜有三个抽屉,纪昀珀俯身拉开最底层那一个,伸手探进去,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片已经烧焦了的废墟,从模糊的轮廓还是可以依稀想见原先是一座大而恢宏的宅邸。然而,在这张照片里,最令人注目的却是废墟中一面未曾烧尽的墙上一朵黑色曼陀罗花妖娆地盛开着。这一朵花镶嵌在废墟之中,显得荒凉而可怖。
纪昀珀从脱下的西服口袋里取出白刈科下午带给他的那张,两张照片比照在一起,两朵一模一样的黑色花如同双生子一般静静地开放着。
他抿唇看了一会,片刻,把两张照片一起塞进了抽屉,然后关上。
“砰——”
“啊——”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叫从浴室里传入卧房。
纪昀珀手顿了一下,随即大步迈到浴室门口,拧了几下把手却没拧开,当下明白门从里面落了锁。他当即去书房拿了钥匙,不过转瞬的时间就打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苏晞手扶着腰坐在地上,满脸痛色,显然是摔了一跤。
印着可爱小花猫的睡裙凌乱的套在她身上,白皙的双腿有大截裸露着,原本应该穿在脚上的拖鞋一只在脚边,一只落在远处,大约是摔倒时飞出去的。
“怎么样?”
纪昀珀在苏晞跟前蹲下,顺着她的手摸上她的腰,使了一些力按了上去
“哎哟,疼疼疼疼疼......”她立马叫出声来。
她为什么这么倒霉?
之前崴了个左脚便算了,好不容易才给自己加完油鼓好劲,洗完澡出来还脚下一滑摔了一大跤。
“能起来?”他当即收了力,轻声问道。眉宇间透着一股隐隐地不翳。
苏晞摇摇头。
她的腰很疼,屁股也给摔麻了。
纪昀珀一抿唇,一手抄到她腋下,一手伸向她的腿弯处,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
“嗯。”
她被微微扯到了腰,闷哼了一声。
他抱着她大步迈出浴室,她眯着眼把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鼻间充斥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他把她轻柔地放到他的床上,拿着手机,转身,一言不发地就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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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刈科赶到的时候,纪昀珀是阴沉着一张脸给他开的门。
说实话,这位纪二少这么多年来脸阴沉到这种程度他还真的没见过几次。
“胃又不舒服了?”白刈科抬眼瞥见纪昀珀有些苍白的唇色,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有一些,不要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