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市民唏嘘不已,有多好多已经哭了。
真的,太惨了。
安若昔站在刚刚女人躺过的地方,脚下都是血。
薄暮拉住她的手,“若昔。”
安若昔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她不知道自己是几时哭的,当她发现的时候,脸已经是湿哒哒的了。
“她的……她的孩子没了。她难过的疯了。”说完,她哭得眼泪更凶了。
悲从中来,感同身受。
薄暮站在那儿,一时间呆住了。
过了良久,他用手心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并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别哭了。我们走。”
安若昔就由他带着,然后像个机器人一样迈着机械的步伐。
直到回到了车上,她才稍稍缓和了些。
薄暮站在车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你还好吧?”
安若昔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点点头,“还好。”
她是个演员,天生就有一根特别纤细敏感的神经,特别容易动情绪,很容易哭,也很容易快乐。
眼下,有薄暮陪着劝着,她已经好了一些。
可,转念,她又推开他,“你干嘛管我?”不都要离婚了吗,干嘛还这么关心她?
薄暮强势地伸手帮她擦眼泪,“我不管你谁管你,我是你老公。”
她立马又补充了句,“是马上就要离婚的。”
紧接着,薄暮说,“谁说我要离婚。”
“你。”安若昔瞪眼,心里又气又不解。
“一会儿动了,你把车停路边,我有话跟你说。”说完,他便往后面走了。不给她说不得机会。
前方交警和环卫工人已经在处理现场了,相信道路很快就会通的。
薄暮回到自己的车上,耐心等待。
约莫二十分钟后。
道路通了。
原本堵在这条路上的车全部开始向前移动,像一个个蜗牛,缓慢而有序地向前爬。
安若昔想一走了之,可手机却响了。不用看,就是薄暮打的。
她想了想,早谈晚谈都得谈,那就趁现在吧。
于是便把车找了个恰当的位置停下。
薄暮走下车,过来敲她的车窗。
她把窗户降下来。
“你把车锁打开。”薄暮说。
安若昔点点头,开了锁,转瞬薄暮坐到了副驾驶上。
“你想说什么?”安若昔问他,说话的同时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下一秒,却被薄暮夺了过去。
“你干嘛?”她侧头看着他。
“吸烟对身体不好。”他说。
她又一把夺回来,“我乐意。都快离婚了,你管我这么多干嘛?”
“我不离婚。”
“……”
安若昔拿香烟的动作顿住,抬头看着他,“疯了?”
“安若昔。”他迎着她的目光,表情有些严肃。每次他直呼她大名准是要急。结婚这么多年,他什么脾气,她还是了解的。
安若昔默了两秒,还是把香烟收了起来。不是怂,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你想说什么,说吧。”
薄暮说,“我想说的,刚刚已经说完了。”
安若昔,“……”你说什么了?
薄暮微微吸了口气,说,“我再说一遍,我不离婚。”
安若昔一时半会儿没说话。她不是接受不了他的说法,只是不太理解。
“为什么?”她看着他,渐渐地眼眶变得湿润。当初想要离婚的人是他,如今说不离婚的还是他,玩儿呢?
“我想过了,我不能跟你离婚。”
“因为什么?财产分割?薄暮,我们过去那么多年的夫妻,离了婚,你连一半的财产都不愿意给我?这些年,我光为你们家生孩子我差点把命都搭上了。”她越说情绪越激动。她也不见得就看得上他那些钱,只是心里憋得难受,总得说点什么排遣一下。
“当然不是?”薄暮说。
“那是因为什么?”
“你说呢?”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
安若昔深吸一口气,脸微微一偏,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不知道。”抬手迅速抹掉脸颊上的泪滴。
薄暮抽出两张纸巾,帮她擦泪。
“谢谢。”她一把夺过纸巾,自己擦起来,倔强得很。
薄暮吁了口气,“若昔,我曾经的确想过要跟你离婚。因为,我很想要一个孩子,而你……而你不再愿意给我生。”
“……”安若昔没说话。她的确不愿意再为了生孩子而耗费身心。
这些年她被折腾的身体变得很差,弄不好,下次是会丢了性命的。她不是怕死,为了孩子她什么都可以做。只是她见不得他们为了要孩子宁愿让她死。自己愿意赴死,和别人想让她赴死那是两码事。
“但我想过了,其实,没有孩子,也未尝不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