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浣说完心虚了一下。
荣安觉得自己再问下去好像也问不出什么来。
就继续低着头扫地,还帮她把她的那部分扫了。
奚浣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简直太可怕了。
荣安竟然一边跟她生着气,一边在帮她做值日。
如果她喜欢他就好了。可她不喜欢他,看着他这样做,就很愧疚。
一定是她当初在幼儿园的时候,给他造成了什么误会。
她知道荣安是个很容易被打动的人。
她不能在他幼小的心灵上,埋下什么不好的种子。
奚浣准备跟荣安说清楚了。
哪怕冒着他哭的风险。
她默默地在自己内心重复了一遍,她是在为他好。
奚浣走到荣安的身旁,戳了戳他的肩。
荣安还在低着头扫地,也不看她。
要不就算了?
反正他现在也不想理她,说不定他从此以后就不再理她了呢。
可是他要是真的讨厌她,干嘛还在帮她扫地啊。
奚浣看着他认真地,一下又一下的扫着地。
不管了,奚浣心一横,强势地扳过他的肩,让他看着自己。
“我有话对你说。”
本来要放狠话的奚浣,看见荣安小脸儿上的两道泪痕,和他红红的眼睛,瞬间就狠不起来了。
“我……”我挺讨厌你的,以后别再和我一起值日了。我挺讨厌你的,别再请我去吃你的生日蛋糕了。我挺讨厌你的,以后离我远一些。这些话,她一句都说不出来。
天啊,她知道自己有错,所以在努力偿还。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一幕啊。
她以为他一边生气,一边帮她扫地,就够让她揪心的了。
但她没想到,他竟然在一边哭,一边帮她扫地。
他刚刚不理她,不是在对她生气,而是在哭。
奚浣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
“我突然不牙疼了,我去你家吃蛋糕。”
“我不要你可怜我。”
“没没没,我没可怜你。是我想去,我想陪你过生日。”
“真的?”
“嗯嗯。”
奚浣觉得他再哭,自己的心都要被他哭化了。
“我没有带纸巾。”
“我带了,等一下。”
奚浣狗腿地跑回自己的座位,从自己书包里掏出纸巾。
又跑回来,递给他。
“我的手碰过垃圾了,很脏,你帮我擦一下泪好不好。”
“好好好。”
她温柔地给他擦着泪:“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能随便哭的吗?”
他的眼泪越擦越多:“可是一想到你讨厌我,我就很难过。”
她急着安慰他:“我不讨厌你,你这么可爱,谁会讨厌你呢?”
糟了,一着急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那你以后都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啊?”
“我自己很孤单。”
“你不是有两个哥哥?”
“我大哥因为当年他上大学,我改了他志愿的事情,就很少和我讲话了。我二哥学习很紧张,也顾不着理我。”
“你也过于淘气了吧。为什么要改你大哥的高考志愿?”
“当时年纪小,随便改着玩儿的。”
“那你大哥对你算好的了。要是有人改了我的高考志愿,我一定会打死他的。”
荣安想到当时他们在一起后,她是跟着他一起报志愿的。
她说她一定要和他上同一个学校。
他俩当年的分数恰好很接近,果然就上了同一个学校。
她当时明明那么喜欢他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愿意陪我一起度过今后的每一个生日吗?”
“这次先去你家吃蛋糕。”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奚浣。”
“嗯?”
“算了,没什么。”
荣安本想说希望她快些长大。
他觉得等她长大之后,就能看清她自己的心了。
等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一定会和当初一样,对他表白的。
但他又觉得不应该催促着她长大。
他只需要在她十八岁之前,像朋友一样守在她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奚浣放学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她那个尖酸刻薄的奶奶来了。
老巫婆对她一向没什么好态度。
但她也不能失了礼数,省得到时候被老巫婆抓住把柄,为难自己爸妈。
结果她还没打招呼呢,老巫婆突然白了她一眼,呲着大黄牙骂道:“白眼狼。”
奚浣偷偷打开录音键,走到奶奶面前:“奶奶,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白眼狼,赔钱货,和你妈一样是个下贱胚子。”
奚逢回家后就去厨房帮夏轻的忙了,现在一楼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奚浣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拽,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哦,你这个克死丈夫的老寡妇,我真想狠狠地踢你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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