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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毒!”南宫洛笃定地说道。即便是天生的哑巴,说不出完整的音节,却是一定能发出声音的,此情此景,只能说明,这些人中了毒!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南宫洛回想起昨晚墨渐离的命令——“活,要见人”。那就意味着他要从袭击了他的人口里审出什么事情,而在她找到那个刺客之后,恒王府立刻闯入了大量的人,按照当时的场景,是冲着那个刺客来的。
宁可更多的人被抓,也要硬闯,原因便只有一个——他们要送东西进来,现在看来,后来被抓的人,是送了毒药进来。
“你能解吗?”天生的威压,加之愈渐浓郁的戾气,让墨渐离好似从阎王殿里走出来的修罗般。
“我是医者,不擅毒。”南宫洛回答地毫不拖泥带水,整个水牢里瞬间落针可闻,无冬不自觉地就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
“但是我可以引毒试试。”南宫洛说着,已经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白布包,单手“唰”地打开,右手熟稔地取出一根针,左手寻着其中一个男人颚下三指处的穴位,入了第一根针。
随着南宫洛的动作,室内虽然还是一样的安静,却明显感觉恢复了人气。
从南宫洛手摸到银针的那一刻起,她的注意力便全部聚集到眼前的人身上了,她下针极快,一手寻穴,一手探针,双眸专注,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很快,那人的颈部一侧就被扎了密密麻麻地一圈针。
说起来很轻松,但是下针半点差错都出不得,所以十分耗心神,一刻钟的时间,南宫洛的额头和鼻尖都泛起了点点晶莹,她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动作、眼神始终如一,一针一人,自成一个世界。
待八十根银针没入穴位,南宫洛稳了稳心神,拿起最后一根针,十分谨慎地落入最后的穴位,然后紧紧盯着这根针的位置,让旁边的人,情不自禁地就屏住了呼吸。
“血!”随着一个守卫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只见最后一根针的周围开始泛起墨黑之色,越来越快,黑血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由黑到墨红,再到深红,最后成了鲜红之色。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被施了针的人,冲口而出,满脸的不可思议,外加惊恐绝望。
可是这里面的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空气,南宫洛没有犹豫,拿起针,消毒后,依样,给后面的三个人都解了毒。
待最后一根针拔起,南宫洛好似虚脱了般。
“送她去寝殿等本王。”墨渐离的声音里,是与这个阴森森的水牢极其不相符的慵懒和矜贵,听不出情绪,也没有指明这句话是说给谁的。
南宫洛多一分钟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了,她站起来急急往外就走,无冬从后面跟了上来。一出了那地牢的门口,南宫洛就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呕了半晌,才站起来往前走,脸色煞白。
南宫洛的方向是走对了,可是她不知道距离是有多远,无冬伸了伸手,想将人带飞起来,可想了想,那只手最后落到了自己的后脑勺上,脸上表情有些许无奈。
无冬是在大约十息之后,才发现南宫洛是带着怒气的,他想了半天,才捋出来些头绪,往前探了一步,“王妃,那些人不值得可怜。您知道吗?趁着殿下受了重伤、红姑娘又去寻药了,这些人在恒王府找不到破绽,便用挖了殿下母妃陵墓的卑劣手段,将殿下引出恒王府。殿下的伤口本来就不好愈合……”
无冬越说越气愤,可说到最后一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干咳了一声,堪堪收住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