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从良说着话,目光扫向了后面的南宫洛,眼神不善。
“卿儿已经醒过来了,马上就过来。”南宫萧额头青筋暴起,可又不敢得罪柳从良,强忍出一幅好颜色。
“我怎么瞧你这意思是,醒过来就不管了呢,我柳家的女儿,可都是金枝玉叶,容不得半点马虎……”柳从良正要继续发难,外面脚步声起。
紧接着一声娇滴滴、委委屈屈地呼唤声,“二舅舅,才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
“你被吓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不来?”柳从良上去怜爱地拍了拍南宫卿的发顶,指着地上的东西,“一共二十抬箱子,一半是补品,一半是金银首饰,都是给你压惊的。”
“舅舅……”南宫卿悲从中来,扑进柳从良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柳小菀也在后面红着眼圈瞄着南宫萧。
柳从良的话明显是说给南宫萧听的,一半金银诱惑,一半施威打压,这是死活都要一个态度了。
南宫萧虽然此前已经想好了应对办法,而且现在看着那满地的金贵箱子,要说不动心那是瞎话,可若是这么就接下话来,又显得自己太没面子,毕竟自己也是个一品大员。
“就是你这个好女儿吓到的卿儿?”那柳从良却不想给南宫萧太多的思考时间,伸手一指南宫洛,脸也黑了下来,“长辈面前,连个礼都不知道行,问候也没有一声,我看你南宫府的女儿,也真是有嫡长风范啊。”
“长幼有序,上行下效。”柳从良的话音刚落,就见南宫洛落落大方地从南宫萧身后走出来,身姿挺直,眉眼含笑,淡淡说道,“柳老爷虽然是南宫府庶女的舅舅,却也可以算作是洛儿的长辈,长辈的行事作风,做晚辈的,自然要时时记,刻刻学的,柳老爷就不必夸洛儿了。”
“你……我什么行事作风了?”柳从良心想,我什么时候夸你了,讽刺你还听不出来吗?可这话,就没法接,他“你”了半天,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洛儿才疏学浅,不知道记得对不对,柳老爷未在大墨国任一官半职,士农工商,商排在末尾,而我父亲乃当朝一品大员,二老爷不该向父亲行礼问安吗?可洛儿自从进了屋子,看到的便一直是二老爷颐指气使,不知道的还以为父亲是你的下人。”
南宫洛扬起小脸,眸光中的笑意全无,冷清地盯着柳从良,竟然让柳从良由心而发的不寒而栗。
南宫萧心里这个敞亮啊,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让柳从良在自己面前吃瘪。
柳小菀和南宫卿也没想到,南宫洛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但直接说南宫卿就是庶女,还敢当众鄙视柳家的财神爷,两人俱是一愣,然后十分有默契地嘤嘤地哭了起来,好似在南宫家受了多大的委屈般。
柳从良终是在两个女人的哭声中,醒悟过来,自己可是肩负着柳家的重要任务来的,当即一梗脖子,“南宫萧是我的妹夫,行礼与否,是我柳家的家事,倒是你,破坏南宫家的家风,不配为嫡,吓坏了妹妹,不配为长。今天若不给个交代,我柳家绝不会善罢甘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