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王寡妇的确是误会了,于是松了口气,“那你是什么意思?”
贾太太想用钱买下王寡妇肚子里的孩子,等她平安生产之后,要跟宝宝彻底断绝关系。只要她肯答应,这些钱就是她的。
见王寡妇犹豫,贾太太加了码,“这些钱只是定金,等你生完孩子,我会再给你双倍的钱。”
见钱眼开的王寡妇喜上眉梢,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只要价钱好,说卖也就卖了。
竟然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当真舍得?”贾太太试探性的问,带着几分怀疑。
王寡妇拿着钱满脸的喜悦,根本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是不是自己的,为了迎合贾太太,她点了点头,态度坚定。
“没什么舍不得的,本来这个孩子我也不想要。
我又养不起,带着他就是个拖油瓶罢了。说实话,您一点都不用担心,我跟贾富贵都是逢场作戏。
我是看中的他的钱,要不然怎么会找他呢。现在有人给钱,我巴不得甩了这个负担呢。”
“你都听到了?”贾太太笑了笑,王寡妇的话正是她想要听的。
“什么?”
没等王寡妇反应过来,贾富贵就怒气冲冲的从老房子的后屋走了出来,指着王寡妇的鼻子就咒骂起来。
婊子,贱人这种字眼,如同冰雹一样,在屋子里劈啪作响。冲着王寡妇飞奔而去的,除了指责之外,还有贾富贵的巴掌。
他狠狠的抽了王寡妇一耳光,叫她去死。随后,连哄骗自己老婆的心思都没了,推门而去。
王寡妇捂着脸,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问贾太太她们之间的交易是不是还算数。
贾太太冷笑,当然算数。
“太好了!”王寡妇死死的攥着手里的钞票,兴冲冲的出了门。一个女人能卑贱到什么地步,贾太太这一次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服装厂。
“陈主任,有人找。”陈秀珠正在厂里忙着,保卫处的人进来喊了一声,说办公室里有个女人正在等她。
站在窗前的人是贾太太,陈秀珠早就料到她会来找自己的,她也在等一个结果。看贾太太的表情,事情八成是成了。
见陈秀珠进来,贾太太感叹了一句,“想不到大半年没见,你已经这么有出息了,还当上了主任,真是厉害。”
“只是一个服装厂的车间主任,说来说去还不是卖力气讨饭吃的,没什么出不出息的。”陈秀珠不是谦逊,而是实话实说。对于有过大作为的人来说,这点程度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说正经的吧,你找我有事儿吗?”
陈秀珠明知故问,她自然知道贾太太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可这件事自己不好太激进,便尽可能的去压低情绪。
“还是你有办法,我听了你的话,那个狐狸精果然一口就答应了。现在老贾也看出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了,我看这事儿也算是有个了结了。”
贾太太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仍旧脸色难看,毕竟自己男人在外面有了野种,可不是什么光彩照人的事情。
陈秀珠就是太了解王寡妇的为人,所以才在那天贾太太几近绝望的时候,给她出了个主意。
她问贾太太,那个男人她还想要不想要。
思忖再三,贾太太点了点头,她毕竟是爱着贾富贵的。十几载的风风雨雨,也不是说放手就能轻易放手的。
早就听闻贾富贵一直都想要个一儿半女,只是贾太太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如果贾富贵只是想要孩子,又知道了王寡妇的真实面目,那么只要贾太太在这个时候扮演起圣母的角色。
将自己男人在外面的孩子接回来,自然就给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又上了一把锁。若是孩子留在外面,那么贾富贵的心就永远都不会回这个家。
所以陈秀珠就叫贾太太把王寡妇和贾富贵的野种接回去自己抚养,有了孩子的牵绊,贾富贵自然会收心。
“那个女人只认钱,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也不想我爸替别的男人养孩子。所以在他知道这件事之前,由你来出手最合适不过了。”
陈秀珠说话的时候,云淡风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不是在帮贾太太,而是在帮自己,在帮刘美凤,甚至是陈大壮。这是对所有人都好的办法,等到王寡妇将孩子送走,陈大壮自然也会跟她撕破脸。
即便陈大壮不那么做,拿了巨额钱财的王寡妇当然不会反过来养陈大壮,自然就会一脚将他踢开。
贾太太不缺钱,但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算不上是麻烦。她生不了孩子,既然能接受男人出轨回归家庭,那这个方法就行得通。
到头来,陈秀珠解决了自己将来的麻烦。
贾富贵和贾太太,还有陈大壮和刘美凤,都会回归原点。便是心有磕绊,也仍旧会咬着牙好好过日子。
王寡妇拿了钱远走高飞,只要不碍眼,便宜了她也无妨。
“你真是厉害,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狐狸精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你爸,而是贾富贵的?”
陈秀珠扯了扯嘴角,这理由若是说起来,还得从樟脑丸开始。
不过对于贾太太来说,这都不重要了,所以陈秀珠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带过,仅此而已。贾太太临走的时候,握着陈秀珠的手,感谢她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不是一般人,大概也不会一直窝在这间小小的服装厂里。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我一定还了这个情分。”
陈秀珠点头答应,不过日后,她倒是希望自己跟贾太太最好不要再有见面的机会。
晚些时候回家的路上,陈秀珠见到街上有人在卖白桃,觉得唏嘘不已,想来这东西也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王寡妇白桃过敏这事很少有人知道,但原主刚好知道,因为她见过一次,在很小的时候。
但那时候王寡妇不知道是白桃过敏,以为是其他原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