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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怀表没有被摔坏,陈秀珠检查了一番,轻轻抹去上面的浮尘,这才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怀里。
那副珍惜的样子,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都会觉得,她很珍惜这个东西,只有陈秀珠自己清楚,她这是指着卖钱。
“之前我送你进口的英格表你不要,却拿这破东西当宝贝,你这小姑娘还真有意思。”贾太太笑了笑,一身贵气的打扮,随便拿出一样都能买陈秀珠那块表一百块不止。
陈秀珠这才将注意力放到贾太太身上,算起来她们也有大半年没见面了。大半年过去,她似乎瘦了一些,眉眼间的气势似乎更盛了。
“贾太太,你怎么在这?”
“我刚才想跟你道谢来着,谁知道一出门看你急匆匆往这边走,我就跟着过来了。”
贾太太很是高兴的握住了陈秀珠的手,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我就感觉你这孩子旺我,上次帮我解决了那个狐狸精,这次又帮我抓了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了。”
这事是原主阴差阳错帮的忙,不是她主观意愿。
王寡妇是陈家沟的一个早年丧夫的寡妇,平时勾三搭四,风评很差,她跟原主的爹勾勾搭搭,早就背着原主的妈在一起了。
王寡妇还有很多情夫,贾太太的丈夫就是其中一个人,贾富贵跟王寡妇勾搭很久了。这事原主无意中透露给了贾太太,她当时抓到了贾富贵和王寡妇的现行,两个人都老实了,不敢明目张胆的勾搭到一起。
“上次的事儿,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互利互惠罢了。至于今天,换做别人被抢了,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我也不是特地为了帮你,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陈秀珠用很委婉的言辞,告诉贾太太,自己并不想跟她扯上什么关系。
不是因为贾太太这个人不好,而是因为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原主都会不自觉的想起贾太太那个满脸淫邪之色的男人贾富贵。
原主的这种感觉,陈秀珠现在也完整的继承过来了。
一想到贾富贵,连同着王寡妇和陈大壮之间那点儿见不得光的恶心事儿,也都浮现在了眼前。
所以,陈秀珠并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贾太太似乎并没有听明白陈秀珠话里话外的意思,没等她说完话,就使劲儿拉着她往自己的宅子走。
硬是要陈秀珠去家里坐坐,陈秀珠本以不方便推脱,可贾太太却说贾富贵不在家,想让陈秀珠陪她说说话。
“就在前边儿,前些天我托人带了些上好的大红袍,咱们一起喝杯茶。”
“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工作,还是在上学呢?”
贾太太一口气说个没完,陈秀珠都插不上话,也拗不过她,只好硬着头皮跟她回了家。
贾太太住的宅子很大,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再加上前院和后院,大约能装下几十个陈家了,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房子。
也就难怪,王寡妇会看上贾富贵这种货色的男人了,都是为了钱而已。
贾太太很热情的叫下人去备茶,自己也忙前忙后的给陈秀珠拿水果。陈秀珠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脸上的表情也和悦了许多。
“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可就损失惨重了。”
贾太太拿出手袋里的首饰,陈秀珠穿越两次,可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人,所以不难看出这些东西价值不菲。除了首饰之外,还有两千块钱的现金,在现在这个年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这些东西本来一直放在我别的宅子里面,我是打算拿回来存进保险箱的,谁知道竟然被小偷给盯上了。”
说着,贾太太从一沓现金里面抽出了两百块钱递给了陈秀珠,说是当做感谢。
上次的英格表贾太太也是这么说的,如果是原主当然不会接受,拿了钱整件事就变了性质,她若是想要钱,早在上次处理王寡妇的事情时,就能狠狠敲一笔了,可她没有这么做。
但陈秀珠不是原主,她喜欢钱,尤其是理所应当的钱更加不会拒绝。
于是很痛快地接了二百块钱,又从里面掏出五十块钱还给了贾太太。
看着桌上的五十块钱,贾太太这下是彻底搞不明白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我钱呢?”
“半年前你给过我五十块钱,本来我是打算等我手头富裕一点再还给你的,现在正好给你。”
陈秀珠十分无奈,这不是她想掏的钱,是原主的感觉告诉她,这笔钱要给。
其实她都不知道原主现在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存在了,因为她明明白白能够感知到很多原主的感情和思想。
贾太太突然就愣住了,要不是陈秀珠提起,那五十块钱的事儿她都快要忘记了。
不过那时候,也是因为陈秀珠不肯收下那块英格表,自己才给了她五十块钱要她买些衣服,当是感谢的。
这件事,贾太太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陈秀珠不同,这五十块钱始终都在心里搁着。要不是那时候的确需要些钱解燃眉之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哎呦,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那是贾太太第一次了解陈秀珠的性子,除了有些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欣赏。
陈秀珠打断了贾太太的话,她讨厌撕扯,所以趁早说明白,也免得给彼此增添负担。若是贾太太不肯收这五十块钱,那就是瞧不上自己,陈秀珠说了狠话,贾太太这才硬着头皮接下了那五十块钱。
眼看着五十块钱没了,陈秀珠肉疼不已,但显然她这么做,原主很高兴,心里明显没有刚才那种纠结拧巴的感觉了。
对于贾太太来说,区区五十块钱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可偏偏就是这不值一提的五十块钱,让她觉得陈秀珠是一个可以结交的人。
不过看起来,贾太太是知恩必报的性子,再加上她从始至终都觉得陈秀珠跟自己投缘。大概是因为始终没有孩子的缘故,所以面对合得来的小孩子,母性也就自然而然的被激发了出来。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再拿钱出来推脱,陈秀珠一定会不高兴。所以贾太太突然想起了什么,叫陈秀珠在楼下等着,自己一路踮着小跑上了楼。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拿着一件羊绒披肩下了楼,围在了陈秀珠的身上。
“这条羊绒披肩,是我姑妈从国外托人给带回来了,料子很不错,保暖又轻便。这颜色太新鲜了,不适合我,还是你们年轻小姑娘披上好看,娇俏!”
贾太太拉着陈秀珠的手,转了一圈,美滋滋的点头,“不错,果然适合你!”
“您这是在做什么,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我说过了,今天的事情......”
没等陈秀珠的话音落下,贾太太就急了,“这哪里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值一提,你不要有负担。
我是真的感谢你,你若是连这个披肩都不肯收,那就真是打我的脸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陈秀珠话才说到一半,突然就停下了。她闻了闻,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好像从这条披肩飘进了鼻腔里。
“怎么了?”贾太太不明所以,连语气都轻了些。
陈秀珠皱了皱眉,她顿时想起了这个味道,她闻了近两年,岑远亭身上的味道。
她不可能认错。
所以,她就直接问起了贾太太,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贾太太见陈秀珠一脸认真的样子,被逗笑了,“吓我一跳,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
说着,贾太太便将披肩的一角拎了起来,闻了闻,“这是熏香的味道,我之前托朋友从京市里带回来的。
这种羊绒的东西呀,很容易招虫蛀的,特别难保存。可虫子都怕这种味道,只要在柜子里面放上几颗,衣服就不会被虫蛀了。
对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还有很多。等会儿给你拿些回家去,很好用的。”
这东西就类似于樟脑球,但味道却特别好闻。
“不必了,我没什么衣服,也用不上这东西。”
突然在这里闻到了似曾相识的味道,让陈秀珠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想到她又一次变成孤独的一个人,便觉得一阵阵的难受。
每一次都是这样,最后都是她一个人孤独的离开,去了一个更加陌生的地方。
在贾太太家待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谈话的时候,偶然提起了贾富贵。
听到贾富贵的名字,贾太太顿时脸色一沉,连态度都阴郁了不少。
“别提那个死鬼了,整天不思进取,还是那副德行。
白天在厂里混日子,晚上就溜出去打麻将,我是管不了他了。本以为解决了王寡妇那个狐狸精,这个男人也能收收心跟我好好过日子。
呵,可谁知道这外面还有多少小寡妇勾引他,我当初算是看错了他。
起初那时候我觉得他家境不好,还是从偏远的小山村出来的人,一定会脚踏实地的过日子,对我好。
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看中了我的家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