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不用瞒着我,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陈秀珠估摸着他这么说应该就是相信了,急忙说道,“我不是不跟你说实话,而是怕你不同意我这么做。反正这事也不是很麻烦,我原本打算等结束了再跟你解释的。”
虽然不知道陈秀珠这话几分真假,但谢瑞听到耳中脸色缓了缓,“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你准备怎么让一个纨绔子弟改变?”
提起这个,陈秀珠立刻将自己的主意告诉了他,“我跟王员外夫妻商量好了,目前假装王家已经败落,王员外夫妻两人躲债离开了京城。我还找了些人冒充讨债的在王家外面要债,目的就是让王曦相信,王家真的没钱了。”
“然后呢?”谢瑞没听懂她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你想用此事激励他,让他改变?”
陈秀珠点点头,又摇摇头,“是这么想的,但我的计划还要复杂一些。”
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蛐蛐,陈秀珠故意让王曦觉得去黑市可以赢到钱还债,但王曦根本不知道,陈秀珠早就跟黑市的人串通好了,他们会让王曦把王家最后的宅子都输掉。
这就是为什么陈秀珠当时让王员外夫妻两个离开,把之前的东西都带走,却偏偏要留下这个宅子的原因。
因为她想要让王曦亲手把王家最后的东西都输掉。
留下宅子,他还会觉得自己有依靠,等到最后的宅子都输没了,到时候身后到处都是追债的,他就知道这世道艰难了。
磨难会让一个人成长,陈秀珠给王曦设的是连环计。
一环套这一环,一步步让他感受到绝望。
王曦这个人,是典型的,不把他逼到绝路上,他绝对不会改变,就像是现在,明知道王家欠了债,他非但没想过怎么解决眼下的危机,反倒寄希望于去黑市斗蛐蛐赢钱。
既然这样,陈秀珠就让他好好长长教训。
陈秀珠的话,谢瑞没表达同意还是不同意,听完之后沉声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提前跟我说,不要一个人做。”
“我不是一个人,我找封腾帮忙了。”
陈秀珠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成功再一次让谢瑞脸黑了。
此刻他们两个人身上还有相思蛊的作用,所以她能够轻而易举的感受到对方的感受,她此刻就能够轻易的知道。
谢瑞他生气了。
刚才质问陈秀珠跟王曦关系的时候,虽然看着生气,但陈秀珠能明显感觉出来,他并不是真的生气。
但因为陈秀珠提起封腾,却让他生了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本来想找你的,但你有事情,平时又很忙,所以我才找他的。”陈秀珠急着解释,可是她越是解释,她发现谢瑞的脸色越难看。
“你们很熟?”
陈秀珠立马摇头,“不熟不熟,一点都不熟的。”
这话是真的,确实不熟,只是因为桓哥儿和封婷的关系,所以才算亲戚。
见她这样急着撇清关系,谢瑞得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以后不要跟他来往,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陈秀珠不想再惹他生气了,立马点头答应。
这事就算过去了,陈秀珠松了口气,其实有时候她觉得谢瑞是真的不错的一个男人了。
毕竟换做其他人,自己的妻子在外人家里住了一晚上,心眼小的男人根本受不了,弄不好还会休妻。
但谢瑞生气的点,只是在陈秀珠并未提前告知他,而不是他怀疑她跟王曦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两人做夫妻也有多年了,但很多时候,陈秀珠还是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
有时候感觉刚要了解了,他又往往能作出让自己吃惊的举动。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总算是混过去了。
陈秀珠在家里待了一天,第二天傍晚封腾给她带回了王曦的新消息,跟计划中的一样,他去黑市斗蛐蛐,输的很惨,把王家的宅子成功输进去了。
封腾来把王家的宅子房契交给陈秀珠,“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现在王曦该怎么办?”
封腾以为王家得罪了陈秀珠,所以她才会这么故意设计王曦,但想着又觉得不像,陈秀珠昏迷六年,刚醒来跟王家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这么整一个人。
但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理由能解释了。
陈秀珠拿了房契看了眼收起来,又拿出王曦签的借条,带着人出门去了。她这次出门就是找王曦要钱的,五万两银子的蛐蛐的钱。
刚到王家门口,便看到王曦被人从宅子里轰了出来。
他一回头看到陈秀珠在身后,脸色难看极了,快步朝她走来质问道,“朱兄,你为什么骗我,你给我的蛐蛐根本就不厉害,我去跟他们比赛,连王家的宅子都输光了。”
闻言,陈秀珠笑道,“王兄啊,这事你怎么能怪我呢,比赛本来就有输赢的,谁也不敢保证能永远都赢,你输了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怎么反过来怪我,我当时说了不借给你蛐蛐的,你非要跟我借,而且为了帮你,我可是没收你的钱,你反口怪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王曦被陈秀珠这么一说,竟还真的有几分觉得不好意思,想着人家确实没收钱,好像也不算骗他,他虽然还是气不过,但却不再责怪陈秀珠。
“算了,算我自己倒霉吧。”
“我的蛐蛐呢?”陈秀珠问道,“你既然已经不需要了,现在把蛐蛐还给我吧。”
王曦掏出一个罐子,递给了陈秀珠。
“我检查下。”陈秀珠笑着打开盖子看了眼,顿时笑容僵住,脸色沉下去,“王兄,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蛐蛐为什么死了!”
“死了?”王曦一愣,急忙凑过去看,结果这一看也吓了一跳,“不可能啊,它刚才还活着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陈秀珠沉着脸开口,“王兄,我好心借给你我的蛐蛐,你答应过好好照顾的,你难不成因为比赛输了,就拿我的蛐蛐撒气吧。”
“我真没有!”虽然王曦觉得自己输了都怪这只没用的蛐蛐,但他也也不至于拿一只蛐蛐撒气。
陈秀珠却不肯听他解释,“王兄,蛐蛐现在死了,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赔你一只。”王曦毫不在意地说道,在他看来这种品质的蛐蛐,随便都能抓一大堆,根本不用在意。
“你说的轻松,你可知道为了培养这么一只蛐蛐,我花费了多少精力吗,现在你要赔偿我,难道你能赔我一只一模一样的吗!”
陈秀珠冷声开口。王曦皱眉问道,“那你说准备怎么办?”
“按照约定,我这只蛐蛐价值五千两,你如果把蛐蛐弄丢或者有所损伤死亡,按照五千两的十倍赔偿,也就是五万两,你给我五万两,这件事我们一笔勾销。”
王曦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什么?五万两?你怎么不去抢,你这只破蛐蛐能值五万两?我随便都能给你抓一堆你信不信!”
“你抓的也不是我的了。”陈秀珠冷着脸说道,“白纸黑字,有你的签字画押,你不认账也没用了。”
事情到这里,就算王曦是个傻子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是被眼前这个人骗了。
“你,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接近我都是为了骗我,你给我的蛐蛐一开始是好的,目的就是让我上钩,让我相信你。”
王曦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陈秀珠笑了笑,“你现在才想明白啊,已经晚了。”
见王曦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陈秀珠又告诉了他一件事,“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昨天跟你在黑市斗蛐蛐的那些人也是我的人。也就是说你王家的宅子,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王曦怒火中烧,恨不得朝陈秀珠扑上来跟她拼了。
此刻封腾就跟在陈秀珠身后,见状上前一把将王曦制服,陈秀珠摇摇头,“你自己愚蠢,容易轻信别人,你怎么能怪我?难不成是我拿刀子逼着你去斗蛐蛐的吗?”
王曦脸色颓败,他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要不是他平时顽劣不堪,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人盯上。
“我要去官府告你!”王曦不甘心被骗,开口喊着要去官府,但很快他就听到一声嘲讽的笑。
陈秀珠撇撇嘴,“你想去官府尽管我,我可要告诉你,我手里有你签字画押的借条,就算到了官府也不会有人相信你。而且你说我骗你,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
王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确实什么证据都没有,但是对方手上却有他签字画押的证据,到哪里情况都对他不利。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王曦气的浑身发抖,“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坑我,现在王家的宅子都在你手里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秀珠突然冷冷一笑,直接让封腾将王曦送到了官府。
因王曦还不出五万两银子,所以挨了三十大板,另外被逼签了卖身契,卖身为奴还债。
王曦誓死不从,不肯签卖身契,最后被逼的走投无路,暗上了自己的手印,那一刻他觉得屈辱包围着他,让他第一次生出仇恨和不甘心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