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蜜七七低着头走路轻轻应他。
豪格轻轻的笑出声,像是自嘲:“今日才知一直以来竟是我妄做小人了。”
“那你可是迟钝,直到今个儿才晓得。”蜜七七自然不会同他计较,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孩子,而且命运坎坷。
根据她对豪格的了解,既然今个儿他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如此坦然明白了,那势必已经拿定主意,从今以后要对她敞开心扉坦诚相待。
但是考虑到长久以来,她被他单方面的自以为是,无故欺压了有段时日,行为上不能报复,就一定要从言语上找补。
“玉妹妹,你说的对,我是迟钝。”豪格骤然停下转身,与她面对面。
他的眼神真挚中又透露着些许哀伤,顿了顿他又说:“那么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蜜七七摊摊手,仿佛自己这么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豪格粲然一笑,纵然他的样貌只有中等偏上的水平,可如今趁着暗色的夜接着皎洁的月光自由一番他自己的滋味,兼之他习武多年,武胜于文又正值少年,他的笑容里又多了几分的青春,几分的阳刚,几分的阳光。
“玉妹妹,你和他们不一样。”蜜七七也不知道豪格这突如其来的话,是从哪冒出来的。
“和谁们,哪里不一样了?”蜜七七拂了拂耳朵,她特别讨厌有人说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和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豪格静默的摇摇头,眼底眉梢流露出一股,与他这年纪不相适宜的愁绪,他淡淡的说:“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庶子,空占了长子的名位。”
“不是这样的。”蜜七七迫不及待的想要扭转他的这种想法:“天底下哪有父母是不爱孩子的,姑父是这样的,姑姑也一定是我保证,那些下人奴婢你就更不用理会他们,哪里有胆子不尊重主子。”
豪格只是默默的听着,不反驳不赞同不发表自己的观点看法:“到了,玉妹妹你进去吧。”不知不觉已经绕回到住处。
蜜七七跟他告辞向前走去只是没几步就被他叫住:“玉妹妹你放心你的心思我会叫洛格,敖汉懂得的。”
“那就谢谢了。”蜜七七回眸对他笑了笑,走到门口她再次回头,却见豪格依旧站在原地。
月色朦胧迷离一缕清辉打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看不出他的表情,苏茉尔上前掀帘子的时候蜜七七朝豪格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豪格独自又在这样阴沉,凉风习习的夜里站了一会儿才回自己的住处。
他想了很多,许多画面跃然而上,被千丝万缕隐约的线所相连,不止包括很久远以前的还有前不久发生的,关于他的阿玛,他的额娘,他的阿玛已故福晋钮枯禄氏,现任大福晋哲哲,洛博会,敖汉以及她,不久前刚从蒙古过来的大玉儿。
最后他留下轻轻一声叹息。
“格格,说是不叫你出去你不听硬要出去,这下子好了,头上的病还没好又来新症。”苏茉尔皱着眉头碎碎念道着,帮蜜七七向上扯了扯被子,端了一碗煎得浓浓的墨色汤汁递到蜜七七唇边,原是昨晚蜜七七溜出去,因为天气的缘故旧病上又多了新疾。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蜜七七一口气喝下一整碗药,然后把被子蒙过头顶。
“格格,奴婢反正是为了你好。”苏茉尔看着自家格格的小任性,有点气又有点无奈,她看着躲在被里的格格无奈的摇摇头端了空碗下去。
蜜七七待苏茉尔下去之后从被里钻出来,随手从枕头底下掏出前几日莫失,莫忘从姑姑那寻来的诗词精选,半倚着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读到有感处一时忍不住开口喃喃:“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你到是有兴致,病了仍旧不忘苦中作乐。”一道男音飘然而落。
蜜七七抬起头,犹不可相信仿佛在做梦,眼前的人可不就是多尔衮吗,她抛开手中的书,笑吟吟的看着他:“否则呢,单躺在床上多没意思。”
※※※※※※※※※※※※※※※※※※※※
蜜七七:衮衮,你终于来了
多尔衮:久等了您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