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饶命!霍先生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会惹上您!”那个男人紧张的狂喊,越说越激动。
又是这种话,又是这种场面。
作为霍思远的他,已经见识过无数次这种场面,听过无数次这种求饶,每次都一模一样,这让他不禁烦躁起来。
在场的保镖看见霍思远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果真,霍思远二话不说,一点征兆也没有,只听见轻微的一个声音,一枚子弹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那求饶的男人的额头。
那男人眼睛里充满了湿润,还有惊恐,瞪着前方,就这样死去,最后头垂了下去。
见到自己的同胞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在旁边,一起被捆绑的男人心里瞬间承受不住,被塞住的嘴,惊恐的叫起来。
贴身保镖又朝那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手下走过去又拿下一团毛巾。
“霍……霍……霍先生,我我我说!”这个男人倒是很识趣,结结巴巴的赶紧说:“是穆家的女主人!她叫我们看好唐妙纯,别让她逃跑。”
霍思远好像对这个男人的知趣很满意,他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所以你们在会所外面守着。”
“是是是……霍先生,饶了我吧,我什么都说了!”男人对着霍思远苦苦哀求。
“跟阎王爷求饶去吧。”霍思远又是一枪,不动声色的发射子弹,又死一个。
霍思远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枪交给贴身保镖,转身就要离开。
“唔唔唔——”
看着霍思远要离开,并且带着保镖们离开,地上剩下存活的那几个男人赶紧知声,他们不想死在这里,如果他们走了,而这个地方根本渺无人烟,鸟不生蛋的地儿,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boss。”贴身保镖喊了一句。
“处理干净。”
“是!”
霍思远一抹冷肃的背影消失在这个荒废的仓库里,而身后传来几声挣扎的支吾声,他没有回一个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霍思远坐上车,看着后视镜的自己,他嘴角邪恶的翘起,“穆家女主人?穆潇云,真是深藏不露啊。”
黑色的夜,郁郁葱葱的树木中,两束冷白色的灯光晃过,扬起一层灰,一群鸟从树木上惊飞。
一整夜,霍思远没有再回到医生的别墅,也没有来看望唐妙纯,第二天也没有。
唐妙纯安静的躺在床上,不舒服的皱着眉头,她睁开眼睛,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被绷带缠绕的伤口还是隐隐作痛,自己的手腕稍微一扭动,也会疼的不行。
好好的一双手,现在却变得惨不忍睹。唐妙纯叹了一口气,无望的垂下手,重重的砸在了床上。
“醒来了?”
忽然,房门被打开,医生端着一碗稀饭走进来,嘴里问的是问句,却一点都不惊奇的样子,好像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唐妙纯偏过头看了看医生,从他的身上,唐妙纯似乎看到了霍思远的冷漠,越是这样,唐妙纯越不想搭理他。
唐妙纯没有搭理,回过头,继续盯着天花板。
面对唐妙纯的不理不睬,医生一点也不生气,耸耸肩,走过来,把稀饭放在床头,“趁热吃吧。”
放下稀饭,医生一分钟都没有逗留,没有什么担忧就离开了。
这种冷漠,果然跟霍思远一模一样!唐妙纯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她慢慢撑起身子来,看到那一碗稀饭,脑海里不知怎么的,立马浮现出的竟然是霍思远那天,亲自喂她吃稀饭的画面。
当初的画面,跟现在的场面比起来,差不多。同样受伤的还是她,吃的还是稀饭。可是非常不一样,甚至有些嘲讽的是,那时候亲手喂她吃稀饭的男人,在昨天,她昏迷不醒之间,说了是她活该!
唐妙纯看着这稀饭,本来毫无胃口,却无奈,肚子可不是这么想的,就在这个时候,咕噜咕噜叫起来。
你不吃,也要喂饱肚子吧,把身体养回来,然后才能有机会活到将来,活到能逃离霍思远,不用再依靠他过日子,不用依靠他给自己妈妈出医药费。
最后唐妙纯还是端起稀饭,卖力的吃起来,不停往嘴里喂进去,一边喂,脑海里的画面越是清晰,她越挣扎,不去想,霍思远痞痞的模样更加张狂,不停的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忍受这番折腾,唐妙纯眼泪就委屈的掉下来,混在了稀饭里。
这副可悲的面容,被站在门外的医生看在了眼里,他握着房门的手柄,看着自己的家人,现在变成了这个模样,他心如刀割,作为一个长辈,自然心疼小辈,特别是摊上霍思远这个恶魔的小辈,可是他却一点事情也不能做。
他曾经答应过霍思远不再承认自己是唐家人,这是作为当年霍思远就他于水火之间,唯一提出的一个要求。他当时根本不知道霍思远为什么要提出这个要求,直至后面,得知了唐家霍家的事情,他才明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