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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本来就说话直率,加上对于咱们中原的语言的确不精通,我俩就产生了误会,犹如上午那一番情景,她要我做突厥的驸马,并且说了一大堆什么,这是我求都求不来的,我该是感天谢地等等,结果闹了个不欢而散。”
“亏你还是从国子监千挑万选出来的,”清绾笑道:“竟然连女孩子的这点心思都理解不了。”
“我哪里见识过这些?”含冠说起来,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长这么大,只知道埋头读书。第四天就是启程的日期,第三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在帐篷里,本来想着这事也许就这么过去了,公主小孩子脾气,碰了个钉子,肯定生气不愿理会我了。可是到了戌时,青鹭竟然又一人来了!”
“三顾茅庐尚且都非出山不可,何况是公主也已经三顾帐篷了。”
“她来了之后,就问我是不是明儿一早就要离开,我说要先到谦州,见见我姐姐和姐夫,然后返京。她就说要和我一起向突厥王辞行,也跟来中原。我生怕出什么事,苦口婆心劝了半日,可姐姐也能看出来,这青鹭若是决定了什么事,谁也拉不回来。我足足和她说了半夜,也没能说动。我实在没办法,就只好想出了这条下策。”
“所以你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清绾笑道:“不管怎么说,也得和公主打个招呼,不能这样不辞而别啊。”
“我何尝不知道我这样做欠妥?”含冠道:“但也是万般无奈,一时想不出别的办法。我作为使臣,带着个突厥公主一起上路,这要是被知道了,该有多少人嚼舌根?本来想,公主就算再怎么倔强,也不会追上来的,我走出一段路程之后,就给青鹭写封信,把我的心里话仔细跟她讲讲。当面聊天时,她脾气太急,说不上几句话,总是容易有误解,信里可以好好说。”
“你想说什么心里话?”清绾已经完全了解了弟弟的心思。
听见这句,含冠竟然略微红了脸,过了半日,才说道:“我想跟青鹭说,并不是我不懂她的心思,只是千山万水,阻隔在我们之间的东西太多”
“大弟,你实话对姐姐说,你对青鹭,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清绾正色问道:“若两人都是一片真心,不管多远的距离,这都不是问题。但你要正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姐姐,”含冠思忖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其实我见到青鹭的第一面起,就已经认定她是我的心上人!”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清绾露出了笑容:“我清家都是有血性的男儿,绝不是那种唯唯诺诺之辈,只要认定了什么,就要勇于去做。青鹭是一个女子,尚且那么勇敢,你是个男子汉,更不能退缩。只要你坚定了想法,姐姐一定会帮你的。”
“可是,我朝和突厥的关系历来不好,又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我若是娶一个突厥公主,这会有怎样的后果?”含冠不免担心。
“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你们两人的心意坚定,这些都不是问题。”清绾说:“大弟,平心而论,我瞧着青鹭虽然贵为突厥公主,但人品不错,你不用心存顾虑,姐姐和姐夫定能让此事圆满做成。”
“姐姐,你说的对,”含冠道,“见了青鹭,我也觉得自愧不如。”
“我知道青鹭是个好姑娘,”刚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传道:“尚书大人回来了。”
“我真想听听姐夫怎么说,”含冠不自觉地立起身来,向外张望着:“让姐夫帮我拿个主意。”
“驸马爷回来了?”卢雁逸见了他,就笑道:“州衙的事都办完了?”
“等着和你商量正经事,没想到姐夫也拿我取笑。”含冠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用说,我也能猜个八九,”卢雁逸道:“是不是为了和公主的婚事?”
“你既然知道,还开他的玩笑做什么?”清绾笑道:“没见我们的好弟弟正为这事着急么?”
“这有什么可着急的?你只管安生坐下就是了,”卢雁逸坐下,轻轻松松地笑道:“这是一桩大好事,高兴都高兴不过来,还在烦心不成?”
“姐夫,我都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你怎么还说这话?”含冠越发着急:“青鹭是突厥人,我”
“事情的妙处就在于此,”卢雁逸笑道:“正因为青鹭是突厥人,你是中原人,所以才易于促成这桩婚事。”
“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含冠百般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