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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道:“罢了,这话就不说了,皇帝既然信得过你,独独让你来诊脉,本宫也不好阻挡。况且卢夫人的医术,本宫是知道的,你如实说来,皇上的龙体到底如何?”
“皇上是由于太过操劳,心血耗竭,阴阳不和,虽说并不算大病,但一刻也不能耽搁,不作及时调理,只怕迁延日久,会酿成重症。”清绾并不隐瞒。
朱太后点点头:“本宫知道,卢夫人说的都是真话。不似那些太医,说话只说七分,吞吞吐吐的,叫人心里拿不准。既然你看出了病源所在,那依你说来,皇帝的病,若要调理康健,大概得多少时候?”
“民妇无能,至少也得两个月时间,方能复原。”
“这么久?”太后略吃一惊,脱口而出。
“是,”清绾肯定地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比外感寒热,可以收立竿见影之功。”
“那照此说来,这两个月,你都要留在宫中了?”太后紧紧盯着她。
“这个臣妇并不知晓,得听皇上的旨意。”
太后冷笑:“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皇帝把你从卢公子身边把你叫进来,怎么能一日两日就放你走?”
“太后恕罪,民妇真的不知道娘娘所说为何。”
看着眼前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庞,太后忽然叹了一口气。
“娘娘,您就别着急操心了,皇上如今不比从前,很多事,您也难以掌控啊。不如就依了皇上吧。”圆扇忽然在旁边劝了一句。
清绾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尽管她心中隐隐猜到了几分,但只要这个念头一浮起,她就要拼命将其压下去,一刻也不敢往下想。
“我何尝不知道你说的是?”太后看向圆扇:“可不管他是皇帝,还是平民,终究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一辈子牵肠挂肚,怎么能不担心?”
“依奴婢的浅笨见识,这倒也算是一件大好事。”
“你知道什么?”太后苦笑了一下:“身为天子,万民之父,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如何使得!皇上是个实心人,一时昏了头,你们也跟着犯傻不成?”
圆扇不敢再说。
“卢夫人,你起来吧,”太后忽然动容,竟伸手亲自拉了清绾一把。
清绾顺势谢恩站起,方才主仆俩的一番对话,虽没有明说什么,却让清绾更紧张了起来。
“好孩子,”太后拉着她的手,语气变得十分苍凉:“你别怪本宫方才说话不客气,那也都是情急之下。本宫知道你是个明白的人,有些话,不得不对你说。”
“请太后吩咐。”
“皇上这一段时间龙体不安,太医院的人,也的确不如你的医术。前几天本宫就对皇上提过,请卢夫人临走之前,进宫来替皇上再把把脉,皇上当时含糊其辞的,没想到今日你和卢公子要启程了,竟然把你宣召进来。你可知皇上为何如此?”
“民妇不知,请太后赐教。”
谈到此处,太后的声音越发难过:“就如本宫方才所说,这都是皇帝的糊涂想头!真真是叫本宫不知如何是好?皇帝是想让你永远留在他身边!”
犹如一个疾雷,打在了清绾的头上,她怔住了。
从进入慈宁宫开始,她无数次地强迫自己压下这个猜测,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太后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你也想不到吧?”
“娘娘,”清绾清醒了过来,心思电转之间,已经泪水盈眶,跪了下去:“还请您为民妇做主!民妇本是山野草陋之质,不堪侍君,况且已经成婚,又如何能够离开夫君?”
“好孩子,快起来,你哭的本宫心都乱了。”太后将她拉起来:“你的人品,本宫是知道的,一向信得过,你不是那种承宠奉迎之人。你和卢公子的感情,本宫也清楚,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拆也拆不开的。不过皇上自幼倔强,他要做什么,别人谁都扭不过来。何况如今贵为天子,就连本宫这个亲娘,恐怕都未必放在眼里,还有何人能劝说?”
“太后娘娘,这并非是皇上一人的事,”清绾忙道:“民妇已经有了人家,再入宫岂不惹起天下非议?这也是为皇上着想,请太后无论如何阻止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