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雁逸将弟弟的胳臂推开:“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有什么难的?”卢鹏翱笑道:“我到了清姑娘的铺子里,却见已经关了门,问左邻右舍,都知道清姑娘家住在何处。清姑娘如今也是有名的人物,自然是无人不晓。”
说着,就十分恭敬地向清绾行了个礼:“给清姑娘提前拜个早年!”
清绾也只得回了个礼,没说什么。
“你有什么事?听说你把秀芳带走了?”
“是,这不是我也好久没见她了么?自然想多陪陪她。”卢鹏翱神态已经恢复如常,一点也看不出方才的不自在了,十分亲热地笑着说:“二哥,我满心惦记的是你!只要你没事就好!怎么,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前线的战事是不是已经快结束了?那些叛逆之徒,如何能斗得过咱们的队伍?”
“我有话要对秀芳说,你带我过去。”
“二哥,”卢鹏翱看来是有备而来,听见这话一点也不慌张:“这有什么着急的?我今儿还叫人预备了一桌野味,一会咱们兄妹好好聚一聚。对了,二哥,前线是不是特别艰苦?那地方我去过,可真真是水土恶劣!你们的军队驻扎在哪里?像你和朱小将军,大概扎营的地方能好一些吧?”
“唉,环境艰苦也就罢了,要紧的是敌方太狡诈,现在还是攻打不下。我们的营帐就在大军的西北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卢雁逸说着,显得十分动容:“三弟,难得你还这么惦记我。”
“看二哥说的,咱们是谁跟谁啊?是亲兄弟!”卢鹏翱此时十分兴奋:“二哥!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晚上的宴会,你在这里和清姑娘多聊一会儿!等戌时我和妹妹一起来接你!”
“不用了,”卢雁逸道:“我也想和你们多聊聊,我和你一起过去。”
闻言,卢鹏翱微微一怔,旋即就似有深意地笑说:“你和清姑娘不要多说说话?还是晚上我来接你吧!这点道理我还懂!”
“听说你租的宅子在河西大街第二家?我们还是这就走。这些日子没见秀芳了,我也惦记着这丫头,也不知道她又闯没闯什么祸。”卢雁逸就势拉着弟弟就走。
卢鹏翱略显慌张,下意识地挣脱着:“我那宅子乱糟糟的,我可不好意思让二哥看见!容我点空儿,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小姐!小姐!”女仆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卢小姐来了!哭的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卢鹏翱立刻脸色大变!
“三弟,这是怎么回事?”卢雁逸冷冷地看向他。
“这丫头!”卢鹏翱勉强镇定了下:“今天早上我出来时候就跟我发脾气,也不知道又是什么事不顺心了,我这就出去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连卢雁逸都没反应过来,卢鹏翱三步两步,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哎!”清绾下意识地喊出了声,却被卢雁逸拉住了:“让他去吧!我还盼着他早日回到战场上去呢!”
清绾露出了明了的笑容:“我忘记了!你想让他传的话,已经说完了?”
卢雁逸没有答话,而是露出了一抹莫测的笑意。
“可是,”清绾还有点不甘心:“你没听秀绾妹妹都哭了么?他对亲妹妹都这么狠心,将他放了,我可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何必急在这一时?”卢雁逸唇角划出一丝弧度:“今日我还懒得和他计较,等新帐旧账一起算好了。”
“二哥!芳姐姐!”卢秀芳满面泪痕,眼睛肿的像一个桃儿似的,衣衫都带着划破的痕迹,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见了二人,就扑到卢雁逸怀中大哭起来。
“别哭,别哭了。二哥不是在这儿呢么?”卢雁逸目中满是心疼,轻轻地抚着妹妹的肩膀,柔声安慰:“这次怪我,去了这么久,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不,二哥,这不怪你,”卢秀芳抹了抹眼泪,咬牙切齿地说:“三哥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原来我竟瞎了眼,一点都没看出来。枉我从小那么尊敬他!我真恨不得生吞了他!”
“秀绾妹妹,这次完全怪我,”清绾上前愧疚地说:“那一日我若是不放你去就好了。我真不知该对你说什么。”
“芳姐姐,你千万别这么说,”卢秀芳忙道:“谁能想到卢鹏翱竟然是那样的人!投靠了苏家,六亲不认,想拿妹妹做人质!这样的人,千刀万剐了他都不解恨!”
“跟二哥仔细说说,你这几日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逃出来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