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含冠一时无语。
“去吧,”清绾是了解这个弟弟的性子的,反而爽快地答应下来:“好男儿志在四方,爹娘知道,也会同意的。只是你一定要记得,不管在哪里,做事千万要慎重。就比如方才和万坚相搏之时,你一时得胜,就疏于防范起来,若不是我看见了提醒你,被暗器伤了可怎么样?”
“到底是二姐了解我!”含光露出了笑容:“大哥,二姐,你们放心吧,这些话我都记住了,以后不会冒冒失失的了。我得赶紧走了,出了城,只有一个小客栈,我想在天黑之前到那里。”
“一路小心。”清绾也是十分牵挂,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含光毅然掉头而行,走不到半里路,忽然又跑了回来:“看我,这是大姐让我捎的信,差点都忘了!”
“还说不用人惦记呢!”清绾抹抹眼泪:“一封信都忘在脑后了!”
含光不好意思的笑了,将信塞到姐姐手里,转身就跑了。
姐弟俩站在这里,直到那远去的背影彻底望不见了,才一起回家去。
刚一进门,就见两个男仆迎上来行礼,这一日紧张万分,清绾几乎将雇仆人的事已经忘在了脑后,此刻才想了起来:“正好,你回铺子一趟,替我向卢姑娘送几句话。就说我今日在宫里一切平安,明日去铺子再仔细和她讲,让卢姑娘不要担心。”
其中一个男仆就答应着去了。
“冠儿,你怎么也回来了?”何氏闻声从屋里出来,旁边跟着一个女佣。
“今天学堂放了半日假。”姐弟俩在路上都已经商量好了,将遇刺的事隐过不提,故而含冠只是故作轻松地道:“我去姐姐的铺子了,一起回来的。”
何氏倒也没想其它的:“快进屋暖和暖和,一起用饭。”
“娘,这几个下人可还过得去?”清绾进了屋里,见另一个女仆正在忙着端菜,遂道。
“都好,”何氏微笑:“你挑中的人不会有错的。都是勤快人,话也少。”
含冠向父亲请了安,将那封大姐捎的信拿了出来,只说偶然见到了上京的含光,急着要去追赶队伍,非要等功成才能回家。故而只能拿回一封信来。
“这小子!”何氏抹着眼泪说:“到了家门口,还不回来!等见了他,我非狠狠打他不可!”
“孩子大了,咱们管不了,”清伯丁到底豁达些:“让他自己闯去吧!”
何氏看一眼清绾:“你二弟和你一样,脾气都是那么倔强!”
清绾吐了吐舌头:“好了,好了,我以后改还不成?大弟都饿了,咱们快吃饭吧。”
清伯丁夫妇看了信,知道含娟一切都好,也稍稍放了心,一家人用了饭,说了半夜的话,才各自去歇息。
第二天一大早,含冠就赶回了国子监。清绾来到铺子后,将昨天宫里的事都仔仔细细告诉了卢秀芳,听得人吓得几番花容变色:“卫姐姐,幸亏是你,若是换做我,当场不就得吓软了?”
“那个时候也由不得你,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想做的事都做了。还好事情真相大白,要不然,真是不堪设想。”清绾忽然一笑:“对了,还有句正经话和你商议,昨日朱夫人也说了,等朱小将军凯旋回来的那一日,就给你们办婚礼。到时候,双喜临门,喜上加喜,可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听了这话,卢秀芳又羞又喜,低下头,也不答言。
清绾还想再打趣几句,忽见门外走进两人:“哪位是清姑娘?”
“我就是。”清绾站起身来。
来人立刻恭恭敬敬地道:“这是我们主子给清姑娘的密信,吩咐定要亲手交给姑娘。”
清绾的心立刻悬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人?
清绾打开信匆匆看了一遍,才轻轻出了一口气:“秀绾妹妹,又得劳烦你照应些了。”
“这没什么,”卢秀芳忙小声说:“是谁?”
“太子。”
“啊?”卢秀芳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道:“突然”
清绾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不要紧,太子是个厚道人,不会有事的。大概是想让我再帮他调调方子吧。你等我回来。”
“卫姐姐,一定当心。”卢秀芳不放心地一直送她出门。
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外表看去并不显眼,帘子挡的严严实实。清绾也没说什么,就上了马车,很快车就开动起来。
虽然仍旧是在宫门口下轿,但此次的去处自是不同。两个侍卫熟门熟路地引路,沿着一条羊肠小路,将清绾带入了东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