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朱夫人语塞,待圆扇拉了她衣襟一下,才反应过来:“臣妾没有什么不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朱皇后笑道。
“没有,没有,”朱夫人忙道:“能得皇后娘娘赐婚,是炎儿的荣耀和福分!”
清绾忙也跪下,拉了卢秀芳一下,卢秀芳立刻反应过来,向上谢恩:“民女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姑母,”朱炎也重重磕了个头:“高天厚地之恩,侄儿永铭肺腑!”
“快起来吧,”朱皇后笑道:“这是咱们朱家的大喜事,姑母只愿你们日后白头偕老,多子多福!”
圆扇早在一旁将几人都拉了起来,凑趣笑道:“这真得恭喜小将军和卢小姐了,奴婢们就等着将军赏喜酒了!”
殿中气氛变得热烈起来,朱夫人纵然心中情绪复杂,也忙道:“还用等着?今日就有赏!”
“多谢夫人!”殿中的内监和宫女都忙过来磕头,朱炎喜悦不已,只顾望着心上人娇羞的面庞,却忽略了母亲深邃的目光。
“回皇后娘娘!”只见方才离开的那个小内监,又匆忙回来了:“苏阁老又进宫来了!”
“不是刚走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朱皇后微微皱起眉头。
“回皇后娘娘!”小内监忙说:“苏阁老是来递告老还乡的折子的!把衣冠都换成了平民的,说是要回老家谦州养老,请皇上恩准。皇上和颜悦色的,说想留下他,苏阁老就不停地磕头,老泪纵横的,说是什么没颜面再立足于朝廷了。现在皇上也拿他没办法,已经准了他的折子了!”
清绾心中一惊:谦州?她知道,这是离突厥最近的一处州府,正是两国交界之处。苏阁老此时提出想回谦州,是不是另有隐情?
“苏阁老自幼在京,这么多年也没回过老家,”朱皇后眉头更紧:“怎么突然想起回那么远的地方?”
“还急的很,”小内监忙道:“皇上恩准之后,就匆匆出宫去了,说是今日就要离开京城,启程上路。”
“这么急?”朱炎一脸不解,“苏墨是他最心疼的儿子,抛下都不管了么?我还以为他定会尽力求情营救呢。”
“可不是!”小内监道:“说是无脸见人,一刻都不想再停留了。”
“皇后娘娘!”清绾瞬间已经打定了主意,立刻跪了下来,“民女有话要禀告娘娘!”
“什么话?”
进宫之前,清绾就暗自筹划,将吴郎中交给的密信,带在了身上。打算看看时机,决定要不要把此事说出来。方才得知真相大白,苏墨下狱,她就想回去和卢雁逸商议一下,先不贸然交出那封信。如今听到苏阁老告老的消息,她立刻想到,苏家肯定是按捺不住,就要动手了。苏阁老是苏家的支撑,突厥的倚靠,若是让其顺利回到谦州,局面恐怕就不好控制了。
而且,苏阁老走的这么急,事情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绝不能再耽搁了!
务必要在苏阁老出京之前,将其截下来!
“皇后娘娘,”清绾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就将那封密信拿了出来:“民女所说,字字属实,绝无半点虚言。皇后娘娘可以看这封信作为凭证!”
朱皇后听着这些话,脸色已经大变,上前几步,亲手将信接了过来,迅速看了一遍:“竟敢和突厥勾结!”
“娘娘!”清绾忙道:“事情紧急,请娘娘立刻向皇上请旨,将苏阁老留下,不然,一旦放虎归山,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娘娘,这事一刻也不能耽搁!”朱夫人也着急了。
“姑母,我这就陪您过去!”朱炎已经往门外走。
“唉,你们着急,本宫又何尝轻松?”朱皇后却没动身,轻轻拢了拢耳边的鬓发,“可是你们也知道,我朝自定鼎建国以来,就立下严规,后宫不许干政,本宫又如何能逾越?但现在事情非比寻常了。这关系到和突厥的国事,不能不立刻禀告皇上。但国法又不能触犯。这样吧,清姑娘,本宫带你过去,由你亲自禀奏给皇上,你是民间女子,并不违反规矩,不知你以为如何?”
“事关国家,民女万死不敢辞,”清绾道:“就请皇后娘娘带民女过去。”
朱皇后满意地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就由炎儿陪我们去吧!”
三人来到乾中殿,刚到门前,就有个老内监从里面出来,面上神情也很是紧张:“皇后娘娘!您怎么过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