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客人吧。”清绾笑着没接。
卢秀芳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芳姐姐,这是特意为你煮的。”
“是么?”清绾道:“那你也喝点,咱俩分了算了。”
“哎,”卢秀芳情急地脱口而出,这么一来,清绾忍不住笑的更厉害了。
卢秀芳红了脸,将一杯茶放在朱炎跟前,另一杯塞到清绾手里,就要离开。
“卢姑娘,”朱炎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坐下歇一会儿吧。”
“就是,”清绾也笑着将她推到朱炎的旁边:“朱小将军好容易来一回,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就走?”
卢秀芳舍不得离去,又不好意思说话,一向大方开朗的她也低了头,摆弄衣角。
“卢大哥没在么?”朱炎见状,想说什么,又不好说,遂问道。
清绾也有话要问他,就也坐了下来:“他昨日就又进宫去了,说是抓住了长宏堂的人,所以昨夜都留在了宫里。”
“是么?”朱炎吃了一惊:“长宏堂一向神秘,高手如云,怎么被抓住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具体是如何,我现在也不大清楚,得等你卢大哥出来才能知道。”清绾轻轻摇了摇头,又有点奇怪:“怎么?朱小将军不知道这事?昨天你卢大哥派人来传信,说是和朱大人一起押人入宫的。”
朱炎闻言,略微尴尬:“这几日没见到父亲。”
清绾见他神色中藏着事,刚想追问,朱炎又迫不及待地问:“长宏堂是不是和苏家有什么关联?”
说到这里,就看了卢秀芳两眼,目光中满是关心和担忧。
“你也知道些内情?”清绾忙道:“的确是与苏家有关。”
“我也并不知道太多的东西,”朱炎道:“还是前几日,我听见跟苏墨的小厮说的。”
“你见了苏墨?”卢秀芳闻言神态大变。
“不,不,你不要着急,”见状,朱炎也大为紧张,忙安抚着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怕你担心,可现在看来,还是得把我知道的说出来。”
卢秀芳脸色发白:“有事你瞒着我,不是更让我着急?”
“我说,我这就告诉你们,”朱炎忙道:还是好几天前,我闲来无事,到城外去骑马,巧巧儿地,苏墨也带着一大堆人,吆五喝六地去了,本来我不想跟他来往,可恨那苏墨见了我,就颐指气使,还说什么卢姑娘迟早是他的人!”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卢秀芳的眼中溢出,朱炎见状,慌了手脚,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秀绾妹妹,你别急,听朱小将军把话说完。”清绾忙安抚着她。
“是,是,”朱炎忙接下去说:“当时我看他人多,就暂时没动手。正巧那时有人来找他,看样子是秘密的事,苏墨就赶紧走开了。我就悄悄跟在后面,听来人口中说什么长宏堂的字样。我也听说过长宏堂的名头,本想再仔细打探,那来人一转身就不见了,可见身手不凡。我当时看到来人交给苏墨一封信,就想拿到手中。只不过他身边人多,白日一直没找到机会。直到夜里,苏墨快回到家了,身边的人散了大半,只有几个府里的小厮还跟着,我就瞅了个机会,想上前拿信,谁知被苏墨发现了,情急之下,我只好取匕首,砍断了他的一条胳臂,才算顺利拿到了信。”
清绾是知道的,倒并不意外。卢秀芳却早已吓得花容惨淡,双手冰冷,只是抽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炎心疼万分,一向牙尖嘴利的他,此时面对心上人,却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站起身,来到卢秀芳身边,想说几句安慰话,却终究不知说什么是好,手不自觉地搭在卢秀芳颤抖的肩膀上,只是嚅嗫着。
“秀绾妹妹,你别哭,”清绾忙说:“事情这不是都过去了么!朱小将军也安然无恙。你越是哭,越是将小将军的心都弄乱了。”
“是啊,是啊,”朱炎忙接口道:“卢姑娘,你这样,不是让我的心”
“朱小将军,”清绾又道:“难道苏墨不知道是你砍伤了他?怎么我听说苏家遍地寻人,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朱炎一笑:“我别的本事没有,自幼也结识了些江湖人物,易容术还是会的。虽然面对面,苏墨根本认不出我来,而且交手之前,我给他面上撒了一把黄沙,他眼睛看不清,连我易容后的样子,恐怕都记不得了。”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全京城搜寻了几日,就是找不出这个神秘人来。”清绾恍然大悟:“原来你这几日躲着不敢见朱大人,也是为着这个,对不对?”
朱炎脸微微一红:“我倒也不是怕,父亲知道又该唠叨我冒昧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