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们居然还敢潜入宫里?”
“我说过了,长宏堂是最有名气的刺杀之堂,若干年前,京城户部侍郎在家中被刺,据说就是长宏堂的手笔,”卢雁逸缓缓道来,语气虽然淡,话中蕴含的信息,却叫人听了心惊肉跳:“那个侍郎仗义执言,和苏家结下了仇怨,虽然众人都有诸多疑虑,可到底成了一桩悬案,一直也不曾破案。如今看来,这苏家雇佣长宏堂,不是一日两日,相交该是多少年了。”
“那这次竟然敢伸手到宫里,也是太大胆了。”清绾说:“况且又是皇上的贴身内监,不是普通人。”
“不过宫里到底是禁卫森严。你别看皇上年纪已大,这些年又沉迷享乐,不理国事,不过心胸谋划,还是非一般人可及。长宏堂这么些年,很少失手,可在此次行动上,却是彻底败了!”
“怎么,被宫里抓住了?”清绾忙问
“正是。”卢雁逸继续说:“虽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大内的人,也都是个个身手不凡,当夜就被抓住了,不用别的,只看胸前那块银牌上的字迹,就知道是谁所为了。”
“那皇上怎么处置?”清绾忙问。
“那还用说?自然是龙颜大怒,下旨彻查。我今日所说的急事,就是这个。”
清绾心头一沉,有点不敢相信:“你没说错吧?皇上要你去查长宏堂?”
“那自然不是。”卢雁逸笑了一笑:“这样重要的事,非托付心腹人不可。皇上秘密把这件事交给了朱大人。”
清绾这才觉得心头安定:“不用你去查就好,长宏堂是什么地方?那里高手如云,万一有个什么事”
“也没你说的那么危险。”卢雁逸道:“你不都听那两个人说了么,对付我,他们还是心存畏惧的。”
“那也不行!”清绾忙道:“你对付一个两个人还可以,可这是皇上下的旨意,要对着整个长宏堂,怎么能让人放心?”
“事到临头,也不由自己了,但我现在已经有了九成把握,你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卢雁逸还是一如既往,成竹在胸。
“你有了什么办法?”
“那还不能说。”卢雁逸充满歉意地一笑:“不是我信不过你,也不是信不过你家里的人,我也知道这小宅子没有外人。可世上的事,都难保万全,现在我绝不能透露一个字。”
“我明白。”清绾点点头:“只要你自己处处留神,平平安安就好。别叫我为你担忧。”
“你放心吧。”卢雁逸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柔声说:“为了你,我也不会有事的。”
一阵冷风刮过,面上如刀割一般,卢雁逸忙说:“快进屋去吧,别惦记我,这几日秀芳那里,你就多操点心。”
“这点事还用你嘱咐?”清绾替他紧了紧身上披风:“这几日事情多,就别总想着往我这里来了,做正事要紧。”
卢雁逸微微颔首,两人一时都默默无言,交换了一个眼色,卢雁逸就大步向院外走去。
清绾伫立在寒风中,还是不愿离去,直到看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才怀着满腹心事和牵挂,慢慢回到屋里去。
走上正厅台阶,在房门之外,清绾尽力控制了一下情绪,做出笑容,这才推门进屋去。
三人聊天聊的正欢,见她进来,含冠就说:“二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有多少说不完的话?可见得小别重逢,就是不一样。”
“你这小子!”清绾笑着打了他一下:“念了这么久的书,还是一点长进没有!”
含冠吐了吐舌头,笑了。
再看清伯丁夫妇,却都是神态自若,像是没有听见方才的这对话似的,清绾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爹,六叔自从离家后,还有消息传来么?”清绾也在火炉前坐了,似是无心地问道。
“能有什么信儿?”清伯丁说起来,脸上已带怒色:“这家伙不告而别,也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管他呢,凭他去吧。就是从前在家,也只是终日埋头读书,谁的事都不会帮忙的。”
“六弟虽然不爱搭理人,不过书读的到底是不错的。”何氏说:“他没学过多少医,所以那次开错了方子,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老六这人太狂妄自大,”清伯丁道:“这还不算,总是想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了解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