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承霆眼神闪烁,声音有些沉,“我跟你娘以前就盼着这一天,总算是看到你有孩子了。”
这样就算他们不在了,影儿在这世上也还有亲人陪伴,他们就算死也死的瞑目了。
花弄影:“爹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花承霆欣慰道:“都好,都好!”
“要是女儿就像你,要是男孩就像他爹!”
不管女儿还是女婿都是人中龙凤,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不会差!
花弄影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害怕给爹爹发现,她微微敛下眼睛。
“女儿啊,你觉得林让怎么样?”花承霆忽然开口问。
花弄影秀丽的眉微微蹙了一下,爹爹怎么这样问,还是娘亲让爹爹问的?
爹爹一向醉心于字画,对她这些关心甚少,怎么会忽然问起。
她拢了拢心绪。
“爹,怎么这么问?”她故作不明白。
花承霆:“爹就是随口问问。”
“爹看他对你挺上心的,问问你的意思。”他言语中带着极浅的试探。
花弄影态度冷淡,“我跟林让不是爹想的那种关系,我俩什么事都没有,他对我只是报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花承霆眯了眯眼,那双见透风霜的眼泛出一抹精光。
看影儿的意思,的确是对这个林让没什么,可若是影儿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那.....。
“爹,怎么了?”
花弄影看他陷入了沉思,那双不常皱起的眉紧紧的皱成一个川字。
花承霆回神,见她考量的眼神,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这么久了,你就没想过回去?”
花弄影有些不明白,回去?回哪去?
“爹爹说的我都糊涂了,这这里是我的家,有爹爹娘亲在,我还能去哪儿?”
花承霆笑笑,她当然知道自己说的是哪,只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难道爹爹不愿意住在这儿吗?”她有些小心翼翼的试问。
花承霆一脸严肃,“你跟你娘在哪儿,爹就在哪儿,爹觉得这里挺好的,清净!”
花弄影松了一口气,“那爹爹怎么还这么问。”
“爹爹跟娘亲在哪儿,女儿就在哪儿,其他哪里也不去!”
花承霆轻叹了口气,她到底还是放不下。
自己的女儿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人伤她太深了。
花弄影笑着说:“好了爹爹,您就别操心我的事了,还是多操心操心您自己的事吧!”
花承霆不解:“我的事?什么事啊?”
花弄影压低声音提醒道:“您忘了您让林让下山去给您买字画儿?”
花承霆恍然大悟,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真相是北慕离人忽然来找他,说有要事要出庄一趟,但是又不能凭空消失,怕引人注目,只好来找他,假借他的名义下山办事。
起初他是犹豫的,他还不能十分的相信他,万一他下山去办的事情是伤害影儿的事,可转眼一想,如果真的要伤害影儿,早就可以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只要是跟影儿无关的事情,他都可以放任他去做。
想了半晌就答应了,但是有一个附带条件。
花承霆还没开口,北慕离人就替他说了,宫里有一副鉴真子的真迹,他已经让人快马加鞭送来了。
花承霆笑的那是一个合不拢嘴啊。
他走了。
花承霆沉思了很久,如果他还是自己的女婿,影儿的夫君,那该有多好。
可惜天不如人愿。
花承霆有些紧张兮兮的望了四周一眼,“这事儿你娘不知道吧。”
花弄影轻笑摇头,“不知道。”
花承霆闻言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知道,要是夫人知道那还得了!
“千万别让你娘知道,不然我又得睡书房了!”
花弄影:“放心吧,瞒的滴水不漏。”
两人话才说完,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
“影儿。”
一声沉闷略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花弄影撑着伞,慢慢一回眸。
林让回来了。
雪下的愈发大,他站在雪中,双眼明亮如星光,唇抿成一条线。
他站着不动,自成一道光,好一个遗世而独立绝代公子。
可是明明他只是普通人而已,为什么给自己的感觉会这么强烈。
“我回来了。”平淡的语气。
他在笑,但眼底却若隐若现的痛楚。
是她看错了吗?
相对无言,她撑伞望着他,他任由雪吹拂过脸,静静的看着她,恨不能将她藏进自己的眼中。
“咳,咳....。”
花承霆轻咳嗽了几声。
两人回过神来。
“我的画带回来没有啊。”他问。
林让手中握着一幅画,花承霆立马上前拿过,宝贝的擦了擦。
他笑眯了眼,心疼道:“这画不能淋雪啊,我先走了,谢谢你啊林让。”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弄影浅笑着,把伞举过他的头顶,替他掸去肩上的残雪。
她轻声说:“我们回去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