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见王上的茶凉了,就再下去沏了一壶。”她回答的还算镇定。
唐德没出声,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殿内的人都被他屏退了下去,此时殿内仅剩他们二人,沈疏儿很紧张,手微微颤抖,这个机会正好,今天她就要取了唐德的命!
唐德手中的笔停了下来,纸上的墨点越扩越大,“你在紧张?”
冷不丁的一声,沈疏儿背脊抖了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有任何异常,“奴婢没有。”
“你是打算用你袖口中的那把短匕首杀了我,还是用这杯下了鹤顶红的茶来毒杀我?”
一道惊雷劈在沈疏儿耳边,她双眼陡然大睁,脸上的神情就像是看到鬼一般。
既然唐德已经猜到了,那她也就不必再装下去了,索性就撕破了伪装,“你怎么知道的!”
唐德眸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冷静的可怕,“寡人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沈疏儿眼神提起十万分警惕,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早就听闻唐德诡计多端,阴险狡诈,难道他一早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唐德的眉紧皱了一下,墨滴的黑点掩重了几个字,这张纸算是废了。
“知道。”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非常爽快的承认了。
沈疏儿此时的脸难看异常,原来他早就知道了,那自己潜伏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所作所为岂不是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果然眼前这个人的城府深沉的可怕!
“你没有杀了我,而是每日如看猴子耍戏一般,冷眼旁观我的所作所为,看着别人做困兽之斗这就是你的乐趣吗?”
唐德点头:“你说的没错,这是寡人的乐趣。”
沈疏儿恨不能上前一刀刺死他。
“你现在一定很想杀了我,但寡人很肯定的告诉你,以你的二两功夫现在还杀不死我。”唐德的声音冷漠无比,仿佛平静的在叙述一个可能性。
沈疏儿昂起下巴,冷笑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
唐德依旧保持着下笔的动作,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中,这样的态度也正是沈疏儿想要的!
她举起匕首,声音凌厉的大喊一声,“去死吧!”
“砰。”
沈疏儿被一脚踢飞,娇弱的身子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在地上滚了几圈,口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一口气提上来,吐了一口血出来。
卫昀凭空出现,浑身气势冷冽,扫了一眼地上的沈疏儿,心中冷哼了一声,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唐德手中的笔总算是停了下来,他站起身,一步步下了台阶。
“寡人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叫允疏影,是太傅的女儿。”
允疏影怒目而视,咬唇不答。
既然她的报仇已经失败了,那么现在的她只求速死。
唐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霸道的君王之气压的允疏影抬不起头,不管她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一个九岁的女孩。
“你是怎么入的宫就不用寡人提醒你了吧。”
允疏影眼眸轻轻颤了几下,她自己死也就罢了,千万不能连累那些在背后帮她的大人!
“是我自己混进宫来的,与他人无关。”她一口咬定。
唐德嘴角勾起笑意,讽刺道:“你们都以为寡人瞎了吗?”
允疏影眼眶中的泪滴了下来,南越有他们允府一家惨死就够了,不能再添其他无辜的生命了。
“如果你现在死了,寡人保证那些人也会立马下去陪你。”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嗜血与冷酷。
允疏影怎么忘了,她面对的是南越最冷酷无情的年轻君主啊,他连自己的父王都能软禁,将后妃如货物一般做交易,自己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煞白的唇颤抖着,双目睁的极大死死的望着他。
唐德眼中闪过一抹银光,他蹲下身去捡地上的匕首,这原本是允疏影藏在袖口中的那把,在她摔落的时候掉了下来。
唐德手指抚上冰凉的刀刃,眉间的肃杀之气尽显。
允疏影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她在等,等他手中的那把匕首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要这么轻轻的一抹,她就解脱了。
“你杀了我吧!”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允家人只能求死,不能求饶。
“杀了你?”他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寡人说过,你要是死了,明天那些人就会因你而死。”
“你确定?”
允疏影:“你卑鄙无耻!”
唐德饶有兴致的点头,“这个评价寡人喜欢。”
话落,他将手中的匕首递到了允疏影眼前。
卫昀:“王上!”
允疏影震惊,摸不清他的用意,但很快,她眼中又恢复了清明,这肯定又是他的阴谋诡计!
唐德与她平视。
冷冷道:“怎么,不敢接?”
允疏影手动了动,还未思考清楚就快速夺了过来,眼中充满着防备。
“寡人暂时不杀你,但也不会放了你。”
“既然你视我为仇人,那寡人就给你一个机会,九年为期,如果到时候你还杀不了我的话,那你就会死。”
允疏影毫不犹豫的答应,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她就有报仇雪恨的那一日!九年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殿外。
“公主。”
毓儿公主立马捂住了红竹的嘴巴,用唇语说了一个字“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