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气不过这些人这样折辱公主,气冲冲的跑去讨公道,刚进门就被几个太监连人带东西扔了出来。
红竹手中攥紧的一把黑炭渣子,趁总管太监王应德言语羞辱间,狠狠的扔在了他的脸上,他恼羞成怒甩了她好几个耳光。
于是就有了她昨天回来时的满身狼狈,红竹咬牙切齿,他肯定怎么都想不到现世报会来的这般快。
红竹上前搀扶毓儿公主,附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公主,这个人就是总管太监王应德,昨天就是他动手打的奴婢。”
“不仅如此,他还出言不逊羞辱公主!”
毓儿公主的眼眯了眯,露出一条狭长的窄缝,原来是他。
王应德垂着头自然看不清她眼中的狠辣之色,在他印象中毓儿公主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向来是宫中最好欺负的一位主子,所以他才会纵容手底下的人对公主不敬。
在宫中能混到总管太监的位置本来就不是一般人,除了惯会见风使舵还要会审时度势,当他看着毓儿公主失宠时,就认定了她没有再翻身之日。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才禁足了短短两日就被放了,于是他就赶紧带着奴才来请罪了。
毓儿公主的年纪小,耳根子又软,只要多说上几句好听的话,相信她一定不会跟他们计较的!
“奴才死罪,昨天手下的奴才偷懒,将原本给公主的好炭换成了碎炭渣子,都是奴才一时疏忽大意,所以今日奴才特地带上了炭火,跟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前来跟公主请罪!”
红竹气的直翻白眼,王应德这个狗奴才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昨天明明就是他让这些太监把她扔出来的,炭也是他命奴才给换的,怎么现在这件事听上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公主,他....。”
毓儿公主瞥了她一眼,红竹随即收住了嘴,心中不甘愿,一双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大。
“王公公免礼起身。”
”奴才谢过公主!”,王公公起了身,恭恭敬敬的半弯着腰。
毓儿公主浅浅一笑,柔弱又和善,“王公公身为掌事太监,现在又到了年下,一时间照顾不到也是有的。”
毓儿公主的这一番话让跪在地上的一众太监无比欢喜得意,果然毓儿公主的软脾气是宫中出了名的。
红竹心中憋着一股气,公主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他们吧!
“谢公主体谅。”
毓儿公主脸颊带着浅笑,“王公公既然事情多,那本公主就不留了。”
王应德半躬着身,扬起阿谀奉承的笑,“公主宫里还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让人来取。”
毓儿公主客气道:“有劳王公公了。”
红竹心中是又气又无可奈何,如果公主这次就这么容易的放过他们,指不定以后还要遭他们怎么糟践呢!
王公公笑着应了一声,而后转过头训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过公主!”
跪在地上的太监异口同声的说:“奴才谢过公主!”
王公公面露谄媚,“公主您要是没什么事,那奴才们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
王公公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不知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毓儿公主刚刚的那抹浅笑瞬间化成了冷漠,“本公主让你走,可没有说让他们走。”
众人皆是一顿,不知她究竟是何意思。
王公公见她留的不是自己,不由得在心中深深吐了一口气,这些奴才的死活他才管不着,反正宫中机灵的太监多的是,等公主打死出气他再挑过就是了。
“是,是!”他应着,而后假模假式的对那些太监多加叮嘱,“公主既然把你们都留下了,你们一定要仔细着伺候,要是公主哪里不满意了,仔细你们的皮!”
王公公对太监们的求助目光视而不见,他才不会为了几个奴才去得罪公主。
不过比较可惜的就是这其中有一个太监是他认的干儿子,对他还蛮孝顺的。
“公主,那奴才就先行退下了。”
毓儿公主点头。
留下的太监无不人心惶惶,他们心中方才的得意一刹那消散无踪,因为他们都不知道等待他们的究竟会是什么。
毓儿公主转过了身,抛下一句:“把他们带进来。”
殿中除了近身伺候的红竹外,其他人都被屏退了下去。
八九个太监跪成三排,又惊又怕。
“知道本公主为什么要将你们留下么?”毓儿公主轻柔的声音中隐隐带着森寒。
太监们抖的跟筛糠似的,个个低垂着头,恨不能将头埋在地下。
红竹厉声呵斥,“都聋了还是哑了,公主问话你们敢不答?”
太监们颤抖着声音答:“奴才不知。”
毓儿公主粉唇含笑,“当然是为了抬举你们呀。”
“奴才们愚钝。”
毓儿公主不屑与奴才拐弯抹角,直白说:“你们当中有一个人可以当上总管太监。”
太监们纷纷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们犯下死罪,毓儿公主不仅不惩罚他们,反而还提拔他们当总管太监?
毓儿公主露出残忍一笑,语气极为轻柔,“作为惩罚,其他没当上总管太监的人都得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