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奴婢性子野不服管教,毓儿无奈的训斥了几次,昨晚毓儿睡下之后,她便不见了踪影,等毓儿醒来就听说绿菊意图杀害王兄身边的贴身宫女。”
“毓儿这才急匆匆的赶来跟王兄解释。”
跪在地上的绿菊嘴巴被布条塞住了,眼睛瞪的极大,拼命的“呜呜”了几声。
唐德扫了几眼,唇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很是轻松淡然,但他越是这样,毓儿就越怕。
“是这样吗?”
毓儿公主双腿一曲跪了下去,“毓儿不敢欺瞒王兄。”
唐德瞥了一眼,冷漠说道:“王妹性子软弱,连这等贱婢都未能管教好,让她伤了寡人身边的人,那等明日她岂不是会要了寡人的命?”
毓儿公主脸色大惊,背脊发凉,“砰砰”磕了两个响头,“毓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王兄的!”她的语气异常的坚定,“绿菊犯下死罪,还请王兄赐死!”
绿菊拼命挣扎,可惜被侍卫按的死死的,她“呜呜呜”了几声,眼神如死灰。
唐德笑了笑,“以前知道王妹软弱,今天处置奴才倒是很果断。”
毓儿公主稍显稚嫩的脸上,带着极浅的狠绝之色,“毓儿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王兄!”
唐德:“那就按照毓儿公主的意思办吧。”
侍卫领命,将半昏死的绿菊拖了下去。
毓儿公主手紧紧攥着手绢,“是毓儿管教奴才不严,还请王兄责罚毓儿。”
唐德沉吟了半晌。
毓儿公主站着心中无比忐忑,王兄极少罚她,如果因为绿菊这个贱人挨了罚,她一定叫人把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喂狗!
“是该罚。”
她眸子抬了起来,怔怔的看向坐在高位的唐德,王兄说要罚她....。
唐德:“这个贱婢是王妹宫中的人,既然王妹已经发落了她,那寡人也不再追究,但王妹身为她的主子,未能管教好奴婢,该罚。”
毓儿公主委屈的垂下了头。
“王兄所言甚是,毓儿没有管教好奴才,毓儿认罚。”
唐德:“那就罚你禁足一月,闭门思过吧。”
毓儿公主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眼泪垂落在地上,闷闷应了一声:“是。”
“王妹身边的奴才不能好好的伺候主子,全都打发去做苦役,换一批得力的宫人伺候。”
身旁太监听到吩咐,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毓儿公主心中微凉,王兄这是不高兴了吗?他在怪她?
“王兄....。”
唐德从前儒雅如清风的神色不复存在,现在的他坐在高位上,冷漠的不近人情。
他似乎有些倦了,“下去吧。”
毓儿公主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忍着心中的失落,福身告退。
太监躬着身子不解问道:“王上,那些奴才招供说都是毓儿公主指使的,为什么您.....?”只字不提,这么容易就放过了毓儿公主?
唐德揉了揉眉心,毓儿年纪小,心地纯良性子软弱,难免遭那些奴才煽动一时冲动也是有的,小小的惩罚一下,让她长长记性就罢了。
“这件事要是走漏半字,寡人要了你的脑袋。”
太监惶恐跪下,“奴才不敢!”
寝宫。
榻上躺着的女子幽幽转醒,四周的明黄让她很不适应。
“醒了,太医!”
宫女见她睁开眼,忙不迭的去叫太医。
沈疏儿浑身都疼,她记忆最后一幕,有人拉住了她拼命把她往上拽,是谁救了她?
太医收回了手,松了一口气,“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沈疏儿满目迷茫,看着太医、宫女还有这四周。
这是唐德的寝宫,那她躺着的是他的床?!
“哎,你不能起来!”宫女见她挣扎着起身,连忙按住了她。
沈疏儿情绪有些激动,她希望她的猜想都是错的,她紧拉着宫女的袖子,声音沙哑的追问:“是谁救了我?”
宫女顺口答:“是王上啊。”
沈疏儿狠狠的闭了闭眼,心中顿时复杂,果然是他!
宫女伺候她躺下,边语气羡慕:“你真是好福气,三更半夜落井还能碰到王上,你不知道王上将你抱回来的时候,吓坏了所有人。”
“王上将你放在榻上,宣了太医,匆匆就上朝去了,身上的水气都没散,今天都咳了几声了。”
沈疏儿刚醒,浑身乏力疲倦,宫女见她不想多说,替她掩了掩被角就下去吩咐人准备膳食。
等宫女走后,沈疏儿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方,两侧的手紧缩成拳,她不能再等了,她一定要尽快对唐德下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