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承霆满脸惬意的走了过来,林让停住了脚步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是林让啊。”花承霆眼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去哪?”
林让神色冰冷的回:“无事到处走走。”
花承霆点点头,邀请道:“要没事的话,不妨陪我下下棋。”
林让没有过多思考便答应了。
花承霆笑着眯了眯眼。
府中的书房,或挂着或放着的画数不胜数,每一张字画都价值连城,看得出主人极为爱画。
棋盘前两人各占一方。
花承霆是长辈亦是主所以他很客气的邀请了他先行,林让一向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修长的手捻了一粒黑子便落下棋盘中。
花承霆抿着唇,缓缓落下一白子。
两人一来一回间谁都没有说话,书房安静的只剩棋子落盘的声音,棋盘上的厮杀搏斗异常汹涌澎湃,黑子气势如同雷霆万钧,白子沉稳中带着游刃有余,竟一时难以决胜负。
“你的棋下的可比影儿好。”花承霆倏然出声,沉闷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沉淀。
林让:“影儿的棋艺也不错。”
花承霆笑笑没说话。
书房又陷入新一轮的死寂,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各不相让,花承霆一子落下彻底将局变成了一副死局。
林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中的黑子揉捻反复,“您这步棋杀敌八百,自折一千。”
花承霆神色自若的问:“那你说还有没有可赢的机会?”
林让头轻轻的一点,眼中的自信让人不容小觑,“有。”
花承霆:“当真?”
林让:“如果您需要我放水的话,这局让您赢又如何?”
花承霆一愣,随后爽朗的笑了几声,“果然不愧是北慕的皇上,从容不迫的气度还真是令花某人刮目相看!”
林让几乎是立刻抬眸,而隐在暗处的李遇也吓得不轻,再也坐不住,凭空而出。
花承霆云淡风轻的看着放在自己下颚的剑,眼中一丝惊慌都没有。
北慕离人摆摆手,李遇犹豫几秒才收回了剑。
既然已经被他识破了那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北慕离人索性坦然了起来,“岳父大人真是好眼力,这么快就认出朕来了。”
花承霆:“麒麟出没处,必有祥瑞,皇上说是否?”
北慕离人万万没想到,原本拿来讨花弄影欢心的东西,却让花承霆识破了他的身份。
他唇微翘,“小婿自愧不如。”
花承霆可不敢担他这句小婿,他收敛几分脸色,“皇上还是直呼草民的全名吧。”
他朗朗一笑,“岳父大人始终都是岳父大人,小婿怎好不敬?”
花承霆:“草明不敢当。”
北慕离人眸光深邃,教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朕说你当的起,你就当的起。”
这个问题上花承霆不多加争辩。
“岳父大人既然早就已经认出朕来,也没有同影儿说,想必也是诸多考虑了。”
花承霆脸上没有丝毫的玩笑意,久经风霜的眼闪着精光,“我之所以没有跟影儿说是因为我还不确定,但是现在确定了。”
北慕离人锐利的黑眸透露出几分散漫,“岳父大人现在确定了会跟影儿说吗?”
花承霆:“皇上希望我跟影儿说?”
北慕离人挑眉,言语肯定而冷,“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他语中浓浓的警告威胁,花承霆了然一笑,他这女婿还是半分没变。
“你为什么接近影儿?”花承霆直入主题问。
北慕离人斜睨了他一眼,“他是我的妻子,她在哪我自然在哪。”他用了“我”而非“朕”,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对于他的话花承霆只信一分,毕竟皇家人天生就有一副好演技。
“皇上这话说的未免太迟了。”略带讥讽,他可没忘记当年是谁一手将花家推入绝境。
北慕离人:“不管一年前还是一年后,她都是朕的妻子!”
花承霆:“皇上既然肯屈尊降贵蛰伏在这村野之内,想必是另有所图吧。”
皇家人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更何况是眼前这位坐在权势顶端的男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