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心中有些害怕,听说王上很疼毓儿公主,要是毓儿公主跟他开口要人的话,他一定不会不给的。
“不知奴婢是哪里得罪了公主?”
毓儿公主:“你没有得罪本公主,只是你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眼前的宫女长的水灵灵的,虽然年纪小,但是初具一副美人相,再出落个几年也是一个大美人。
她怎么能让这样的狐媚子围绕在王兄身边!
宫女柔声说:“奴婢是王上钦点的贴身女使,若公主说是奴婢的错,岂不是连王上也...。”
贴身宫女大声呵斥:“大胆!你敢这么跟公主说话!”
宫女:“奴婢从心中尊敬公主,不敢对公主有一丝的不敬,还请公主明鉴。”
毓儿公主冷嘲:“伶牙俐齿。”她朝贴身宫女招招手,宫女附耳过去,眼中随即荡出了精光。
宫女还跪在地上,御花园来来去去的宫人看到无不识相的绕路走。
众人心中都在想,毓儿公主是最和善不过的,这个宫女真可怜居然连她都能得罪。
毓儿公主并不在意那些奴才们的想法,要是能起到震慑的作用那就再好不过了,省的那些宫女一天到晚尽想着攀龙附凤。
贴身宫女很快就折返回来,手中拿着几罐不同的豆子,恭敬上前,“公主。”
毓儿公主拿过她手中的罐子,把玩在手中,“既然你说你对本公主恭敬,那本公主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这有几罐豆子,分别是红豆,黄豆,赤豆,绿豆,各自五百粒,我将它撒在这花丛中,你将它一粒不差的从中间捡出来,本公主便相信你的忠心。”
宫女面露难色,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现在你便不敢说话了?莫非刚才对公主的恭敬都是装出来的?”贴身宫女道。
宫女:“奴婢定一粒不差的捡回来!”
毓儿公主手轻摆动几下,却让她跪足了一天的功夫。
“捡吧,少一粒就罚你一月的俸银。”
宫女平静应是。
毓儿公主淡淡睨了她一眼,“既然你已经跪着了,就别起来了,这样你更看得清楚不是?”
贴身宫女露出狠毒的笑容,“是啊,站着怎么能看清呢?还是跪着看的清楚,公主真是体恤我们这些做奴才的。”
宫女极力隐忍着,她十分恭敬的应“是。”
毓儿公主忽然一问,“你恨我吗?”
宫女:“奴婢不敢!”
毓儿公主眸光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贴身宫女无比傲慢,“公主身份尊贵,您对奴婢的罚也算是赏赐,咱做奴婢都得受着。”
她深深看了几眼跪在地上的宫女,想到她逆来顺受的样子,不觉得索然无味,“走吧。”
贴身宫女上前问,“公主,贱婢就喜欢偷懒耍滑,要不要派人看着她?”
毓儿公主别了她一眼,宫女立马闭上了嘴,紧随在身后。
是夜,等唐德批阅完奏折回宫的时候,一个宫女上前伺候他更衣。
他皱眉一问,“沈疏儿呢?”
宫女闪烁其词,“回城主的话,她被姑姑喊去干别的活了。”
唐德眼中的狐疑之色更深,宫中的掌事姑姑都是熟知宫规的老人了,不至于这么蠢,蠢到指使他的贴身侍女。
他嗓音冷冽问,“你知道欺君是什么罪吗?”
宫女六神无主,惶恐跪下,声音带着颤抖:“奴婢,奴婢知罪!”
唐德神色冷淡的拂了拂袖,眉眼一横,君王之气尽显,“说。”
宫女瑟瑟发抖,“回王上的话,是公主,今日不知沈宫女怎么得罪了公主,公主便小小罚了她。”
小罚?看来不见得。
“人在哪?”
宫女吞吐答曰:“御,御花园。”
一阵风过,方才唐德站着的位置已经不见了人影,宫女面如死灰,惧怕不已,王上该不会要罚自己了吧?
今日的月,时而如害羞的姑娘,犹抱琵琶半遮面,时而如热情奔放的少女,将自己的银华尽倾大地。
沈疏儿的腿已经跪麻了好几轮,寒气让她止不住的打颤,手冻的都快没知觉了,却还要俯身去捡小的可怜的豆子。
路过的宫人纷纷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但是谁都不敢上前去帮她,毕竟罚她的人可是毓儿公主。
沈疏儿除了咬牙隐忍别无他法,她绝不能失去近唐德身的机会。
靠着微弱的月光,她一粒一粒的捡着,越捡心中就越觉得委屈,越捡眼眶就越红,她紧紧咬唇,固执的不让眼中的泪流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