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微微一怔,而后极快速恢复如常:“回禀城主,阿若那丫头生性好玩,许是又被外面的什么好玩牵绊住了。”
他摇头叹息,有些无可奈何道:“只怕玩的都不记得回家的路了!臣这个女儿真是令臣头疼不已啊!”
洛洋看出他脸上的无奈之色,宽慰道:“亲王不必过多担心,阿若郡主武功了得,且身边护卫又是精心挑选过的,等她玩过一阵也就收心回来了。”
亲王府只阿若郡主一个独女,亲王夫妇疼女是出了名的,所以才娇惯出阿若郡主的一身野性子。
“小女顽劣,承蒙城主记挂了。”
洛洋笑笑接着问道:“怎么没看到王妃?王妃的病可好些了?”
亲王恭敬道:“不敢劳城主挂心,王妃的病已好了许多。”
洛洋点头,“如此就好。”
说话间,众人听闻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城主圣驾光临,臣妇来迟还请城主恕罪!”
王妃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面容还有几分白,显然是病还未好全。
洛洋:“王妃身体抱恙,不必行此大礼,快免礼起身。”
“臣妇谢过城主!”
洛洋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道:“方才才提起王妃,不料王妃竟闻声而至,不知王妃这些日子身子可好些了?”
王妃苍白的脸上勉强一笑,微微垂首回话:“臣妇岂敢让城主挂心,已经好些了。”
洛洋:“那就好,王妃坐下吧。”
“谢城主。”
王妃落座间眼尾余光与王爷的视线对上,王爷眸光微黯,其中之意很明显。
让她小心说话,不要露出什么让城主起疑心。
王妃虽然性格泼辣,但出生名门,身在王府之中,常与各户权贵豪门周旋,轻重要害她还是拎得清的,此时她断不会露出什么端倪,陷王府于危险之中。
“王府中的茶果然是好茶,看来本城主真来对地方了。”
亲王道:“城主谬赞了,王府的茶怎能与宫里的相比,想必是城主喝惯了好茶,偶尔品一下臣府上的茶,便觉得入口新鲜了。”
洛洋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亲王不必谦虚,本城主说是好茶它就是好茶。”
亲王赔笑道:“是。”
洛洋放下茶盏道:“本城主记得亲王之前提过几次,说想让本城主替阿若郡主指婚,不知现在可有中意的人选?”
亲王与王妃皆是微微一愣,而后相视一眼。
亲王回道:“回城主的话,阿若这孩子的性子实在跳脱,之前上门提亲者都被那丫头赶了出去,后来又哭闹不休,臣是万般无奈之下才会在城主面前请旨。”
洛洋:“亲王爱女心切本城主可以理解,但是女子婚嫁之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她小女子心性。”
“亲王该管还得管,不能一直骄纵。”
亲王垂首:“臣谨记城主教诲。”
“只是后来臣与王妃仔细想了想,亲王府只得阿若一位独女,实在是不舍她出嫁,还想再留两年再做打算。”
洛洋:“阿若郡主身份尊贵,选夫婿的确是要费一番心思。”
“今年的朝廷新贵中,本城主倒是有留意几位,若是王爷有心本城主可为促成一段良缘,钦赐指婚,也不委屈了郡主。”
王妃站了起身,行了一礼道:“城主天恩浩荡,令我们夫妇不胜惶恐,只是我们实在是舍不得阿若出嫁,还想再留两年,城主的恩赐,阿若怕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之前还巴不得马上将阿若郡主这个麻烦,披上嫁衣风光嫁出去,如今自己提起,亲王夫妇怎么就推三阻四的。
洛洋心中起了几丝疑虑,然而疑虑将起,就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打消的了。
“本城主也是随口一说,既如此本城主也不好勉强亲王、王妃的爱女心切了。”
亲王夫妇异口同声道:“谢城主!”
亲王转了话题道:“城主今日怎么出宫了?”
洛洋道:“本城主微服私访,体察体察民情。”
亲王:“城主治国有方,在城主治下百姓无不安居乐业,民生平稳,洛城有此城主乃是百姓之福,社稷之幸啊!”
洛洋大笑了两声:“本城主记得你是武将,什么时候也学的同那帮文臣一般,在本城主面前耍这一套文邹邹的词了?”
亲王拱手道:“臣说的话句句属实,不敢有虚言。”
洛洋脸色渐渐淡了下来:“不过今日倒也遇上一两桩有趣儿的事儿。”
亲王:“臣洗耳恭听。”
洛洋:“近日城中接连出现大案,刑部压力不小,但也因此对各衙门官差疏于管教,身为公门中人,竟对平民百姓恶语相向,仗势欺人,实在是令本城主齿寒!”
亲王面容严肃:“各公门衙役确实存在着此等低下的人。”
他瞧着洛洋面色愠怒,猜测道:“莫非是那些不长眼的狗奴才,冲撞了城主?”
洛洋冷冷哼了一声,随之神色恢复了几分:“今日不谈那些,本城主与应将军就是路过来跟亲王讨杯茶喝的。”
亲王脸上堆起笑意道:“只要城主不嫌王府的茶粗鄙就好。”
洛洋望了应泽一眼,转而笑道:“刚刚还说亲王学了文人那套,果真是下足了功夫,学成了五六分。”
众人一笑,少了拘束厅中的气氛一下热闹了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