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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自花夫人房中出来,抬头便见花弄影也从对面的书房出了来。
她打了一声招呼道:“找花老爷下棋?”
花弄影笑着颔首。
两人并肩走着,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沿着这条走廊行至头是花园,花弄影眼神示意的看了一眼凳子,怜儿会意,两人一同坐了下去。
花弄影拢了拢额前碎发,问道:“洛城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怜儿点头:“一切还算顺利,徐老掌柜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去钓万兴商行这条大鱼。”
花弄影刚还想着如何才能对付万兴商行,正一筹莫展之际,就听闻徐老掌柜去了洛城收帐。
这可不就是上天掉下的机会么?她立马提笔写了一封信给徐老掌柜。
徐老掌柜是花家的旧仆,对爹爹忠心耿耿,若自己出马,他一定会答应的,果不其然过没几天,就传回了好消息。
怜儿又补充道:“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花弄影脸色平静,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怜儿有些试探一问:“怎么了?你不高兴?”
花弄影摇摇头,“能让洛洋不高兴,我自然就高兴。”
怜儿看她神色,一点都不像是高兴的模样。
“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花弄影温吞道:“我最近总是梦见二妮。”
怜儿微顿,眼神闪过一丝悲伤,声音带着沙哑,:“不知她在下面过的好不好。”
花弄影掩下眼帘,心中有些沉重。
她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巧的口琴,手指抚着上面冰冷的温度,思绪一下回到了从前。
怜儿觉得她手中的东西有些眼熟,疑惑道:“这是?”
花弄影拉回现实,道:“这是口琴。”
怜儿似想起什么,忽然一笑:“我知道,我还记得二妮刚来的时候你想让她上私塾,但是先生不收,你火气冲冲就杀了过去,跟私塾的先生好一顿辩论。”
“学识渊博的先生被你说的哑口无言,后来先生实在忍无可忍,让你当场赋一首送别诗,若是你能答的上来,便收了二妮。”
“于是你二话不说,张口就来,那先生听完对你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就差收你当徒弟了。”
“最后先生收了二妮,但条件是要你把这首诗抄写下来。”
花弄影被她这么一说,也记了起来,唇角泛起弧度,是啊,她还记得自己怒气冲冲,恨不得拧了那老匹夫的头。
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问道:“想听吗?”
怜儿坐的端正,笑着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花弄影含笑,将口琴覆在唇上,轻轻吹了起来,琴声悠扬带着浓浓的哀伤,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情绪深深的感染了怜儿,她眼眶骤红,那个鲜明短暂的出现了在她们生命里的女子,恍若还未曾离去。
喉咙哽噎,她伸手抚去脸上的泪痕。
林让身子倾斜懒懒的靠在墙上,深邃的双眸望着湛蓝的天空,安静的听着,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洛城。
应泽守在殿外,见明珠公主远远而来,额头的青筋跳动了几下。
明珠打趣道:“应将军这是不欢迎本公主的表情吗?”
应泽双手一揖,行了一礼,“臣不敢。”
明珠冷哼了一声,表情有些得意:“这次可是王兄让我来找他的。”
意思就是你不能拦我。
应泽:“城主在里面,公主请。”
明珠面露轻狂,趾高气扬越过了他的身侧,让你拦我,现在还不是得乖乖的请我进去!
应泽面无表情,等她进去后,又站直了身子继续巡守。
“王兄!”
洛洋埋在奏折前的头抬了起来,合上了奏本,轻轻的放置一旁。
语气有些宠溺道:“去哪儿了?”
明珠步上前,洛洋将位置让了些,明珠很习惯自然的坐了下去,手上摆弄着他方才正在看的奏本。
不过看了两行字,眼睛就晕的厉害,索性一甩,随意的丢在案上。
洛洋连看都没看一眼,只侧着脸问道:“跟王兄说说,是不是又出去惹祸了?”
明珠有些疲累的靠在他手臂上,两人动作亲密无间,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嘟囔道:“没有,就是去了一趟王府,没找着阿若我就回来了。”
洛洋眸子里有些笑意:“听说那丫头去了武林大会。”
明珠语气抱怨道:“真是没良心,这么好玩的事情就自己去了。”
洛洋摇摇头,这两人凑一起,洛城的百姓又没有安宁的日子可过了。
“你啊,别总带着阿若那丫头打打杀杀的,生生把她的姻缘都打断了。”
“亲王可是没少在我面前抱怨,说阿若已经到了适婚年龄,迟迟还没有人上门提亲。”
明珠蹭了蹭道:“哪有,我觉得是那些男子都配不上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