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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里的烛光忽明忽暗,挂伞随着夜风鼓鼓的来回摇晃着,吱呀作响。齐真昏昏沉沉的点着纸钱,一边跪着守灵,一边一下下点着头打瞌睡。一阵打着旋儿的潮风卷进来,空气里的潮冷将只披麻戴孝的齐真吹得冻醒。
齐真搓着僵硬的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微微晃了晃脑袋,不适应的看着刚醒过来仿佛蒙了一层翌般的视野,灵堂里昏暗的烛光跳动着将角落都隐在阴暗里。
突然大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齐真猛地抬起头,张皇的环顾四周,“守夜的小蹄子呢?是谁在外头?可是今儿守灵的偷懒回来了?”空荡荡的灵堂里哪里还有人,往日穿梭着添油添香、换贡点的宫鬟们一应了无踪迹,只有悬挂着的纱帐随风鼓动、摇晃,好似有个人在调皮的抖着。
“是谁在外头?”齐真苍白了脸色,语气惊惶的再次问道。
大门依旧不为所动的缓缓开启着,惨白的月光顺着渐宽的门缝倾泻进来。紧接着是一阵脚链时断时续打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齐真唬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情不自禁的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盯着缓缓被推开的大门,一眼也不敢错。
“呵呵呵呵......”蓦地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倏地戛然而止,短促叫人怀疑是不是被扼住了脖子!最先入目的是一只绣花精美、缀满了明珠的绣花鞋,大红色,不曾缠脚,却也娇小玲珑。再往上是深红色的百褶裙,裙上缀了有小锁、小汤匙、百节虫、大蜘蛛等各式各样的银饰,长长短短,不一而足,或拖到了地面;或挂在那里,不甘平凡的来回晃动着;或是短些的,密密麻麻的卡在那里,不得动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