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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佑安得了圣人的吩咐,一心护送林明妃回宫,只选那既偏僻无人又远又寂静的小径走着,“明妃娘娘打这里的甬道径直出去,便是前往漪云宫的大道了。老奴也只能护送到这里了,若是生了尴尬,反倒辜负了圣人的一腔好意。”
“曹公公想的这样周到,原是我的荣幸。”
如此这般,林颐同曹佑安分开,自己带着侍女走进那条弯弯曲曲、有着高低不平檐角的甬道,甬道的大部分都是阳光照射不到的显得幽深阴冷,连日来的阴郁绵绵留下的后遗症不是一日的好阳光可以赶走的,后遗症在这里发展到了极致。
湿冷的空气和幽暗的环境将这里变成了青苔的最好培养皿,使得地面又湿又滑,幽暗的视野叫人分辨不清是青砖特有的花纹还是狡猾生长着的青苔,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泛着黏糊的土腥气。闲歌是最先中招的,一脚踩上去,当下就天旋地转,双手胡乱挥舞的扒拉着墙壁,只是墙壁也是慢慢长着一墙壁的青苔,根本不能扶,反倒更快的下滑着摔了个大马趴!
这时候,再换路线显然更惹人注目,曹佑安早已火烧眉毛一般,跑的无影无踪了。
“娘娘,这也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走了。”雅书紧紧拽着林颐微束的袖口,“主子!”声音里的急切就是闲歌这样的粗神经都听得出来。
林颐被缠闹得无法,只得放下了预备略施小术,清理甬道的左手。皱了眉头:“真是把你们宠坏了!”语气无奈又自豪,也是叫人听不懂。
主仆三人很是小心翼翼的互相扶持的走着,高低不一的檐角,光透进去也是奇形怪状的光斑,走的时间长了,仿佛是行走在一个光怪陆离的异世界。
就这么磨磨蹭蹭的叽叽歪歪的走了出来,外头炫目的日光又叫主仆三人精神恍惚了会儿。好一会儿,三个人才稍稍整理了衣冠。
等林颐她们回到漪云宫的时候,只见两位嬷嬷焦急在中堂转来转去,胖一些的嬷嬷脸上、颈上都挂了豆大的汗珠,面色潮红。倏地看见林颐回来,真是喜形于色的疾步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