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每一盏红烛上都罩了新扎的桃红纱笼,使得整座寝宫都沉浸在桃红色的光晕里。铜质的没人举灯台都置于添了花瓣、晨脂的水晶琉璃印花盘中,墙壁、地砖一应都是波光粼粼,仿若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异时空。
“臣妾周氏,给圣人请安。”周贵妃身着一条同桃红色相称的浅粉掐腰襦裙,婀娜柳腰,不盈一握;披着极稀有的浅红色软烟罗制作的斗篷,酥胸半掩,如娇似媚;脸上画了桃红色的眼妆,眼神都长了勾子,说不尽的欲拒还迎。这通身的娇媚!连周贵妃的嗓音也应景般嗲的能掐出水来。
惠辰僵了僵,抖了抖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免!”接着便沉默是金的不再言语。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但是周贵妃为着能够把圣人从一位年轻貌美的妃子寝殿抢过来,已是心满意足了。说实话,周贵妃打从潜邸便跟着圣人了,论年纪比圣人还要大上两三岁,早已青春不再,又是伤了底子的女人,哪里还有饱满?
那厚厚一层脂粉底下,斑斑点点、眼角细纹、脸色蜡黄,那是一样不缺的。华衣下,那身皮子也送松弛的紧。到底时间还短,还不曾温养回来。要不是今日桃红色的朦胧,光窸窸窣窣掉下来的脂粉,就不能看了。
不然,她堂堂一个贵妃,如何能够使这些不尊重的下流行径,以色侍人?作为一名合格的贵族小姐,骨子里的骄傲早就在造反了,索性圣人这样的冷淡,还算是合了脾胃了!
周贵妃在前头似失望又松了口气,五味杂成的引路。惠辰一路目不斜视,短短一程,偶遇掌灯、打帘等不计其数的隆重大妆了的宫鬟们。周贵妃看在眼里,心里就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好收了思绪,专心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