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轿,圣人早已迎了上来,无奈笑道:“就知道你会生气,是我命曹佑安不能实情相告,生怕走漏了消息,你要怨怪,回宫我伏低做小给你赔罪如何?”林颐还是冷着脸,只是淡淡的看了惠辰一眼,惠辰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宇宙的恶意,“得得得!你瞧,是谁!”惠辰无奈侧了身,将身后的人让出来。
“颐姐儿,是我!”赫然是巧笑倩兮的身着嫁衣的安平!
林颐震惊当场,反应过来已经忙不迭的上去同安平再三确认,又哭又笑的牵着安平不肯松手,无视了安平身侧已经咳嗽了好几回的梁小将军,直把梁小将军郁闷到吐血。还是惠辰看不下去,上去把人分开了。
原来惠辰那时撞见两人,回宫就召见了梁小将军,借问原委和决意,得知两人情投意合,却又碍着当年虢国公主的往事,且有暹罗和亲之危,又有林颐的情面,才动了恻隐之心。幸而后来二皇子有心回去谋夺大统,才有了一线生机。本来一国质子,那头又不是没有什么三皇子、四皇子,区区一个大皇子得了时疫,也不是轻易能够归国的,还是圣人同二皇子做了交易,才促成了安平与二皇子的和亲。
接着利诱了扶眉大家,凭她的出身,不过是做哪位大臣的房里人,便是一朝得志,做了后妃,也不过是个美人就到了顶。如今能以一国公主的尊容和亲,虽是远嫁,她却相信自己的本事,只要她一日是安平公主,只要本朝一日不衰,她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过思量片刻就答应了。
才有了今日这出李代桃僵,由扶眉大家掩人耳目。等安平和梁小将军到了边疆,从此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也算得了善终。
“好呀!合着你就是尽瞒了我一个人!”林颐怒道。
“颐姐儿可别生气了,他们是怕走漏风声,便是我也是昨夜临睡才知的,害我白白生了那么多天病,生了那么多场气。你呀,就消消气罢!”这头安平已经急急的解释了,惠辰也是凑到近前来,讨好的笑笑。
“我是看在你的面上才不生气的。”林颐没好气的捏了捏安平的鼻子,安平凑过来,挽着林颐的手臂撒娇,林颐的心一下子就软乎了,离愁也就一下子上了眉头,“那里风沙大,这又是事急从权,到底不如原先齐备,一路上若是得空,便多稍些信来。来的匆匆,什么也准备不了,身上也就这样合适些,好歹也算个心意。”林颐不由分说便将颈间的暖玉塞在安平手心。
“珍重!”
时光匆匆,等到安平和梁小将军上了往西南的船只,从江边遥望,那船只就剩渺渺茫茫的一线,林颐还缓不过神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