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可是有日子不来了。是了,奴家这里哪有吴家庄子有趣味呢!”只见一个裹着粉色纱裙的稍抹腮红的年轻女子含酸说着,一双青葱般的细白小手绞着帕子,只怕贾琏的魂儿都勾走了。
“那吴家庄子不过贪些新鲜趣味,哪里有扶眉大家招人呢!”那贾琏一上手就捏了那双小手细细摩挲着,又把人搂了过来,细细哄着:“你瞧!”从怀里掏出个羊脂质地的混若自然的弥勒玉佛来,“这可是特地托了白老弟的情面,那符大师才动手雕的。我听你前日不是说了,就缺个玉佛贴心口嘛!”
“死相!”那扶眉大家玉手一抢,又妩媚从贾琏怀里出来,媚眼勾着贾琏笑:“既如此,奴家自是要将她贴心口戴着的。”
其实贾琏这两日对吴家庄子那些个媚骨天成的年轻媳妇子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候,这玉佛也是拿了去哄一个牌名叫吴岩家的年轻媳妇子,这吴岩家的最是放得开,那手段真是让贾琏流连忘返,只是今早那头的小厮通了气,那帮老虔婆就要往吴家庄子去逮人了,才换道又往添香弄来了。
贾府里,静悄悄的仿佛个私语声都听得见,琏二奶奶靠在榻上趁空掠歇歇,把个满腹相愁之思都勾了起来,“平儿,你说二爷在南边,可念着我们不曾。”这话听得平儿心酸,只憋着泪夹了几个桂圆,挑出桂圆肉放在一边,“二爷,哪里能不念这家里头呢?”
琏二奶奶听了,戚戚的笑着,满腔心思不知何往,拿个桂圆壳就往嘴里放了,嚼了半天才觉出不对,自嘲的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