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二夫人只是劳累过剩,拿了燕窝米脂好好卧养一番就是了。”张先生顺手又替了二夫人把脉。
话说那日琏二爷往侧轩去了,招待他的族亲便是几个年龄甚为接近的远房小子,其中又有个混不吝的,打着帮衬的旗号不过转着吃些便宜的主意,寻常里吃喝嫖赌是样样皆通的。如今都中来了个国公府里的公子哥儿,为人风流知礼,最是趣味相投的好朋友。
那琏二爷便经常同这位小朋友胡孱,什么酒楼画舫、暗巷柳街无一不占的,不多时两个人就好的什么似得,还说定了来年到都中第一等繁华处,携了同住同往,方才是一大乐事。
琏二爷彷如鱼入海中、如鱼得水,最是一昧高乐,竟把个林府姑丈丢在脑后,不曾过问一句的。
“真是多谢张先生再造之恩!”如今林老爷脸上也长了些肉,稍能靠着靠背,半卧在榻上了,“吾之失礼,尚还不知先生名讳呢?”
“鄙人姓张名士友,林老爷唤我士友即可。”张先生是最为豁达倜傥一流的人物了。
“既如此士友唤我如海即可,也不必老爷这个生分称讳了。”林老爷今天精神很是不错,笑容儒雅的说着。
“琏侄儿送了颖姐儿和颐姐儿过来,我还不曾谢过,当真是老了。宁儿,你记着给多备些仪乘,时常照应了侄儿一应起行坐卧。若是他问了,就叫了他过来,我也当面郑重表谢一番。就是为他这份心也是要厚谢的!”林老爷稍稍有了起色,就惦记了先太太的娘家侄儿了,毕竟两个女儿也是托了他的看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