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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厢凤姐儿也是生气,拉着平儿便诉苦:“自我嫁到贾家,如何丢过这样的脸面!那些个十八般武艺的婆子都不曾让我这样吃亏,如今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就敢这样给我没脸,也不知是谁给的胆子?”
平儿知晓凤姐儿最是自衬不输男儿的,因着这个,平常手段都是狠狠厉害的。就是各种手段都是不惧的,如今碰上个混丫头,又碍着亲戚的情面,少不得要吃亏的。
平儿素日最清楚凤姐儿的心思,又缓缓的、温温柔柔的哄着。
这两主子在堂前说话,却有个管门钥的婆子,素日不满凤姐儿管家严厉,丝毫不留情面。她又是个混婆子,却长着一张巧嘴,是以二门上下关系都为要好,消息最是灵通的。
那头凤姐儿吃了亏,这边早就有人嚼舌根了。也是这琏二奶奶平日里因着自己年纪轻、阅历少,遇到事情都是靠着严厉、冷酷的手段来办,少了情面,是以底下的丫头、婆子们背后时常抱怨。时常拿了二太太宽厚仁慈,既按照了规章制度,又法外因情开恩,真真是面面俱到。底下的丫头拿了姑侄俩比较,一个捧上了天,一个却踩到了泥里,真真都是厉嘴。
话说这边嚼舌根的,那婆子最喜这些事的,便细细的坐在二门上询问:“可是怎么了?不知是哪个好丫头,竟做了这番大事来?”
“是扬州林老爷家来的两位姑娘身边的丫鬟。也是二奶奶思虑不周,既知道人家姑娘们来了,就是看在亲戚情面上也该早早的收拾了房舍,等到人家奶母至老太太前去询问了,才急急的安排收拾老太太院里的碧纱橱。”那个穿着红衣的丫头笑嘻嘻的说着。
“就是这样么?”婆子听了觉着无趣,不过是个小错罢了。
“哪里呀?二奶奶派了人搬林家姑娘的行礼,谁知不过一半,碧纱橱就放满了。又无法,叫了林家姊妹的丫头来看,哪些是常用的?选出来好安置了。那几个丫头点了箱子,还是放不下。来来回回好几回,总是有多的。好不容易放好了,只是碧纱橱早挤的住不了人了。二奶奶对着亲戚家的奴婢有哪里肯发脾气,又说着让再拿掉三个箱子。几个丫头进去细细瞧了,出来就跪下说,‘里头都是我们姑娘最简省的,万万不能拿了。’有个胆小的叫雪雁的已经呜呜咽咽的哭开了。”
“二奶奶当时的脸色,啧啧,你是没瞧见,整个脸都青了。”那个丫头顿了顿,继续说道。
“喝,那林家的姑娘们好大的排场!”那婆子惊叹。
又有个今日一同去码头接的婆子说道:“可不是,我不过实在码头请个安,就赏了许多钱。我听里头丫头说了,里头赏的各个都是金银锞子。果真是列侯家出来的小姐!”
“二奶奶后来呢?怎么样了?”那婆子虽然可惜今日没接着林家姑娘,不过对二奶奶的事更是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