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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拿着从都中来的信件同二夫人商量林家姊妹的上京事宜。
“吾年将半百,再无续室之意。今都中岳母念及两个小女无人依傍教育,已遣了男女船只来接,因颖儿未曾大愈,故未及行。如今颖儿大愈,也要筹办上京事宜,派了奶母同一小丫头也就罢了,各种吃用只带了寻常用的,倒是都中自有预备。可还有些不足?”林老爷对内宅之事不过一知半解,身边也无一个主事太太,如今便只好来问二夫人了。
“老爷所想已是妥当,只是近闻都中奢华蓄奴之风盛行,况又有攀比之风不绝。概因此,我倒想着替大姑娘补上个丫头。在外祖家,到底不比自家,虽不能样样齐备,到底还是可心。两个姑娘各带个奶母并两个丫头,前头太太身边的芳禾不是配了林源,倒是林源一家也随船都上,本意想着赖嬷嬷的,但我瞧了赖嬷嬷年事已高,如今又疾病缠身,去了反倒不好。在配上家里时常用的和些风土人情也就是了。虽则人带了许多,倒也不曾伤及他们家颜面的。”二太太一心要为她大女儿林颐打算,万不肯她到都受欺辱的。
“是该如此,恰好有一友人幼子今日归京,正好同路而往,也便宜一些。”林如海沉吟,“正巧你也认识的,便是时常客居在铁嘴庵的白小哥儿,他父亲就是我在进京赶考时的同年,为人最是豁达。如今家里做着皇商茶管的事宜,时常有船支南北往来,如今早已跑熟了。”
“那日我瞧着白小哥儿行动举止另有一样、与旁人不同。原来是皇茶白家,听得他两个大哥早已科举入仕了,想来这白小哥儿若不因为身体孱弱,原该早已入仕了。”二夫人说到这里不免有些唏嘘。
一夜无话。
第二日,林老爷找了林家姊妹来说与她们进京事宜,林颐无可无不可,她在太太去时就知道总是要进京的,总不会让她们姊妹二人长于姨娘之手。黛玉原不忍弃父而往,却也无可奈何。想着好歹父亲膝下尚有子嗣,便哭了一场,也就洒泪拜别了。
临行前,林颐特特找了二夫人将许多培元蛊、开智蛊留下,“娘,倘或我不在,您也别思着想着,好好照顾了弟弟和老爷,您也千万保重身体。还有一件,就是厨房里的贾婆子,您放心用着,若有棘手的事情,便叫她来做。女儿为您做的也只有这些,万望娘亲珍重。”
二夫人揉着颐儿哭泣不禁,又有颀哥儿和颂哥儿闯了进来:“姐姐,你等着。将来我们考了举人,进士。让你风风光光的,再没人能欺负你。”
“是了,颐儿。你也不要多操心。到了贾家便随着自己的心思,不要委屈了自己。贾家瞧着峥嵘,实权之人却无一,自己过得舒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