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妈妈可是打量我年纪小,还糊涂呢!”林颐细细看着今早修得指甲,低垂的眼一道冷光闪过。
“七月初一,白玉镶金梅花步摇、孔雀魁首发簪;七月十七,芙蓉长命金项圈;八月十二,金银裸子各五颗;八月十五,软烟罗雨过天青一匹;九月十七,翡翠符文扳指、点翠成金流水珍珠步摇、白玉镯子一对。”闲歌一边押着她,一边口齿伶俐的背着。
那小王妈妈真是听得冷汗直冒,不一会儿便湿透了,从她开始偷头面、摆设,这日子是分毫不差。心下哆嗦,少不得求饶的:“二姑娘,奴才是糊了猪油蒙了心的,只打量二小姐慈善,便借了摆设、首饰供家里小女赏玩,万不敢偷窃,求二姑娘饶了我罢,求二姑娘饶了我罢。”
“妈妈,真会说笑,我是您奶大的,我这儿的玉器摆设、首饰头面自然也是妈妈的。雅书,如何还不取了绿豆羹来,好生服侍妈妈吃一盅子。”雅书正从内室端了个手掌大小的青瓷盅出来,笑着蹲在小王妈妈旁边,闲歌取了白玉胡蝶钗在妈妈左臂开了个指尖大的口子,雅书掀开盅盖赫然是一条拇指大的白色蠕虫,循着血味一点点儿爬了进去。
小王妈妈骇的面如土色,却发不出半点声来。
堂前姑娘、丫头却都一副习惯的样子。
“妈妈,这绿豆羹可还合您的胃口。”林颐满脸戴着笑,十足的爽利劲儿。
小王妈妈心里惧怕,面上想装作敝履的摸样来,只是心思一动,便一阵阵吞心蚀骨、抓不得挠不得传来,只让人恨不得立时死了才好。
闲歌、雅书又服侍着林颐吃茶、吃点心、扇扇子,也不顾小王妈妈疼的满地打滚,嘴里求着诸天神佛。
话说,这女童本不是这一界的人,乃是西天截天教教主蒲团下得了道的母蛊,修行了上千年只化了个女体,却与那佛道诸子拼比道法的时候来了雷劫,被打杀到了下界,守这一界的警幻仙姑因截天教势大,徇私允了一个投生的机缘,成了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女儿,林颐。
“二姑娘,奴才不过是个混账婆子,求姑娘饶过奴才!从今往后,您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就是要海底的沙子、天上的星星,奴才豁了命去也要给姑娘供奉来。”直翻身打鼓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安静下来,死心下来唯二姑娘马首是瞻!
“妈妈到底是老人家,通晓了人情世故。闲歌等太太午困过去了,便说是我提的,往后小王妈妈除了月例银子,多加二两银子从我这里出,这是我允的梯己,还有我这院里正缺些花木,正好我那两个奶哥哥有本事,便相帮了我去。”林颐也不停顿,缓缓的说着。
“姑娘慈善,姑娘慈善。”小王妈妈如今也只能顾着磕头,先是鬼神怪力,紧接着又拿住了她儿子,恩威并施,已由不得她不听话了,自己不过贱命一条,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