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的任命诏书出来,安分许久的朝臣再次沸腾。
有人升职,有人被遣去清水衙门任闲职,朝堂上势力分布一下子被打散。
林青槐听父亲说完早朝的内容,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干净嘴角,端起茶盅漱了漱口,带上冬至出府去书院。
“昨日夫人见了几位客人,那些个夫人听说进青云书院需要给银子,价格还贵的吓人,表情精彩极了。”冬至抓着马匹的缰绳,笑得东倒西歪,“孙嬷嬷说,夫人比你还?黑,开口就是青云书院谁花银子谁做主,舍不?得银子的人无需再登门。”
她光是听孙嬷嬷说那些夫人反应,就乐得不?行。
“这叫精明不叫心黑,青云书院挂牌至今,花的每一文钱都是我的。”林青槐得意扬眉,“她们那叫捐赠。”
才刚刚开始,会有人舍得下本的。
她不能早婚,但司徒聿可以啊。他是太子,如今已经年满十六虚岁十七,正适合议婚的年纪。
成了茂林四杰的门生,对争夺太子妃之?位有明显的助益。
真成了太子妃,几千两银子损什么。
够格跟皇室联姻的人家,哪家的底子都不薄。
“这么说来,贺小姐捐的是最多的,整整一万两。”冬至禁不?住幸灾乐祸,“安国公夫人要被人恨死了。”
一边花了银子送女儿去青云书院,一边唆使安南侯夫人等人,入宫递折子给皇后奏请关闭书院。
又毒又坏。
换做自己,这事也不?能忍。
“她自找的。”林青槐回她一句,催动马匹加速往书院跑。
往回她都是开门就来书院,待一个时辰后去听书喝茶,或者去戏园子里?看戏。只有父亲回来时会留在府中,陪着他和娘亲用过早膳才出门。
冬至见她跑远,收了笑,不?服气地追上去。
到了书院门外,林青槐远远看见王管事被个拎着食盒的妇人缠住,黛眉微蹙。
那妇人看着有些眼熟?
从马上下去,王管事看到她,登时跟看到救星一般,“院长。”
“林姑娘来了?”纪夫人一听,立即笑眯眯回头打招呼,“我今日做了些糕点,想起风姐儿自己住在这边,平日里估计也鲜少有糕点吃,便送了些过来。”
纪问柳成了茂林四杰的门生,林青槐又不?宜早婚,还?是很有希望成为太子妃的。
老爷要她无论如何都跟风姐儿打好关系。
“请问你是哪位?问柳的娘死了三年,应当?不?会从墓里?爬出来。”林青槐认出她的身份,脸上多了几分讥诮的笑意,“她不出来见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或者,纪夫人很想再写一篇致歉书。”
纪夫人像是挨了一耳光,讪讪赔笑,“这不?是书院的门房不让进吗,我就给她送些糕点,关心她一下。”
“关心她?”林青槐将马匹丢给王管事,扬了扬唇角,出其不意地倾身过去,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的说,“关心她何时成为太子妃,让你有底气跟安南侯夫人平起平坐?”
她原本想问,贪了前?夫人的奁产有没有觉着烫手,觉着不?合适就没说。
这话纪问柳能说,她不能。
“林姑娘惯爱开玩笑。”纪夫人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下去,拎着食盒匆匆扭头,“既然风姐儿忙,我下回再来。”
老爷说的没错,这靖远侯府的大小姐就是个炮仗,惹不得。
林青槐骗他目送她走远,撇撇嘴,目光落到王管事身上,“这人难缠吧,日后再来也不?让她进,最好把她的小像贴到门上,让所有的门房都认得她。”
黄鼠狼给鸡拜年。
“明白。”王管事笑了下,扭头回去。
林青槐站在书院门外看了会,带着冬至大步入内。
消息才放出去一日就坐不?住,比她急的人估计会不?少。她不急,外人给不?给银子书院都是要开的。
……
转眼就到农历十四,确定花钱买明年入学名额的二十位夫人,受邀到青云书院参观。
林青槐作为院长,未有出面接待,一切事宜交给王管事打?理。
今年的入学名额还?没卖出去,不?过已经有几位夫人有了意向,过完中秋估计能下定决心,其中就有安南侯夫人。
林青槐拿着算盘算好账,随手放到一旁,不?时看向门外。
跟司徒聿约好了今日去镇国寺见师父,时辰都过了也不?见人影。
“太子的马车到门外了。”冬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想笑不?敢笑,“太子在路上遇到了些麻烦。”
有个蛮夷来的姑娘拦住太子的车驾,非要看他,还?跟护卫动了手。
“哦。”林青槐看了她一眼,起身出去。
走出书院,马车就等在门外。
林青槐漫不经心地看了一圈,提起裙摆踩着马凳上车。
“七皇子阿不都今日开城门时入京,他那个妹妹阿依汗也来了。”司徒聿将剥好的瓜子递过去,拿起扇子给她扇风,“方才阿依汗拦着马车要见我,被护卫挡住了。”
“他来得这般快,是因为那四十个死士都死了。”林青槐抓起瓜子仁丢进嘴里,嗓音含糊,“阿依汗有点麻烦,她上一世就想叛国嫁给你。”
这位姑娘没多兰那么多心眼,但难缠。
“咱不翻旧账,说眼前的事。”司徒聿一想到阿依汗就满脑门官司,“她总会见到我的,你得帮我。”
林青槐眨了眨眼,抬起手,似笑非笑地勾了勾手指,“过来,我教你一个办法。”
阿依汗难缠了点,但也好对付。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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